忘了还有一个慕容安没有救回来,凤明薇起身,问道:“安王在龙家手里?” 慕容骁道:“不确定,我早就去无望山庄的地牢里,还有镇龙塔内找过,并没有找到三哥。” “或许三哥并不在龙家手,如果在他们手里,三哥探子身份暴露只怕是凶多吉少。” 没人会容忍一个探子活着回来,通常他们派出的探子十有九个都死了,剩下一个不是伤残就是没办法再正常生活。 探子是极为危险的工作,一旦被对方发现,那就是必死无疑。 慕容安早就暴露身份……活着的概率很渺小。 凤明薇知道探子的工作是最危险的,想到慕容安会潜伏在敌军做暗探,她不由蹙眉:“我没有想到他会选择做暗探。” 从前慕容安做的种种事情,都让人实在没办法想到他会是去暗探为国牺牲,甚至多次救了慕容骁他们几兄弟,而且他还是潜伏在沈秋月身边。 “他不是很爱沈秋月吗?怎么就突然迷途知返了?” “是父王选中了他,当时三哥太过固执,执意要带沈秋月回来,父皇不同意,便将计就计干脆把他逐出家门。” “开始的时候父皇并不抱希望的,是真打算将他赶出去,让他认清楚沈秋月的真面目。” “后来南域三国联盟从南攻打北齐,因为南域蛊兵实在太强大,我们北齐大军没办法抵挡,唯有的办法就是吃准他们什么时候进攻,会派多少蛊兵,从中周旋,精心布局。” 但要打探敌营军情不容易,派去的探子几乎都是有去无回。 慕容骁说到这里就不免替死去的北齐士兵叹息,“眼看着北齐士兵惨死,父皇没法子,原本打算让四哥去宁沅徽那里打探敌情。” “可谁知道这个时候,却有人暗中送来了准时无误地情报。” 因此北齐才坚守住四年。 开始他们都不知道送来情报的人是安王。 那个时候他在南璃国京城,跟着沈秋月,做了她的入幕之宾。 所有人都唾弃他。 包括齐王,楚王,锦王他们都不想找他的,不认他这个兄弟。 “父皇大概没有想到三哥成长了,心里感到欣慰,便派人去接应他。” “沈秋月和龙家有关系,这件事父皇开始并不知道。” 安王自己也没有想到,沈秋月背后是龙家的人。 “三哥的确跟龙家的人有接触过。” “我先去见九弟。” 凤明薇点头,“嗯。” …… “七哥。” 临王见到他便跪下,“我求你救三哥。” “起来。” 慕容骁扶他起身,“我们都在想办法救人,只是都没有消息。” 临王眼眶泛红,“那三哥是不是遇害了?” “……” 这个他没办法保证。 “你别着急,我会再派人找,一有消息就告诉你,现在很晚了,本王让疾风送你回去。” 得到慕容骁的准话,临王心里放心了不少,“谢谢七哥。” 送走临王,慕容骁便去了书房。 屋里小榻上躺了一个人,龙沧拿着酒壶,仿佛在醉生梦死。 “我准备要睡了。”见人进来,他拿被子盖身上。 慕容骁嫌弃丢他一眼,“明天早上之前收拾干净,否则不许来我王府。” “……” 没见过这么快就过河拆桥的男人,龙沧心里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坐直身子,道:“你找到我到底什么事?!” “我三哥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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