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休想骗我,我不信他在你手里,除非你带我去见他。”凤明薇一瞬的犹豫后,目光恢复冷酷凌厉,手中的剑再次抵在他脖子上。 剑锋锐利,稍微靠近他白皙的脖子就多了一点红,血珠在剑尖滴落。 一滴一滴掉在水里,晕染成朵艳丽的血花。 男人却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眼神带着极致的温柔看着她,“好,我带你去见他。” “在这之前我要看你的真面目。”凤明薇十分谨慎。biqubao.com 男人笑容愈发温柔,“可以,你过来自己揭开本王的真面目。” “你是易容?没有吃易容蛊吗?”凤明薇惊讶。 慕容骁眸色霎时阴沉密布,冷冷道:“中了易容蛊改变了容貌,那就再变不回来。” 说得也是,易容蛊其实还在研究阶段,当年南宫琉璃并没有完全研究成功。 还不如她调制的易容丹。 她的易容丹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却没有任何副作用,而且随时可以再恢复原本的容貌。 凤明薇眼眸微眯,“所以你是龙家大公子,龙洵?” 男人笑而不语,仿佛在默认。 “哼,你最好别骗我。” 说话间,她抬手放出一枚银针,封住了他的穴位。 “郡主还真是谨慎。”慕容骁苦笑。 “那当然。” 她不可能被捅了一次,还不长记性。 男人被她封了穴位暂时没法动弹,凤明薇这才过去摸了摸他脸蛋,果然有人皮面具,她撕开。 男人露出真实容貌,那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不过眉眼却跟慕容骁有几分相似,所以易容成他,可以让人真假难辨。 他们身高,气质都像。 想以假乱真,肯定会找一个跟慕容骁极为相似的人来假冒他。 凤明薇才会产生错觉吧! “怎么样?郡主对我的脸可还算满意?” 男人长得剑眉星目,五官轮廓深邃精致,红唇齿白,面如冠玉,可以说是极为俊美的男人。 龙家的人,的确不简单,光看面相就有几分帝王相。 可凤明薇心情糟糕到极点,没有心情欣赏美男子,“不怎么样,你不如他好看。” 龙洵笑了,笑起来很欠揍,“郡主很喜欢烈王?” 凤明薇心里堵得慌,不明白他干吗和霍司珏一样总问这个问题。 脑子有病吧! “不喜欢。” 现在慕容骁人在她手里,要是她表现得越在乎他,龙家的人肯定会利用慕容骁来威胁她。 只有不在乎的人,才没有利用价值。 所以她的感情绝不能暴露。 “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我喜欢的是明王,如果不是失忆了,记忆错乱让我误以为自己喜欢他,当年我不会嫁给他。” “不喜欢,你为什么还担心他死活?” 凤明薇白他一眼,“他是孩子的父亲,为了孩子我也不会让他死,不过你别以为他对我多重要,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不会在乎他死活。” “当然你想杀了他,我无所谓,大不了我再给孩子找个爹。” 男人眼眸阴沉,“郡主说话真伤人心,如果慕容骁听到了,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凤明薇担心他挑拨离间,故意把这种话告诉慕容骁。 “哼,你也别以为他有多喜欢我,他野心很大,将来要做皇帝的男人,后宫佳丽三千人,肯定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 “……” “他为了守身如玉四年,你居然怀疑他?”男人气笑了,似乎比慕容骁本人还生气。 凤明薇眉头微蹙,“你这人真奇怪,你刚才还说要娶我,怎么,我跟慕容骁相互不喜欢,你不应该高兴?” “……” 男人无言以对。 她趁机上了岸逃离,重新换了衣服。 出来时男人也上来了,穿着慕容骁的衣服戴上了面具,坐在太师椅上,那气质跟他十成的像,要是跑到现代去,奥斯卡影帝非他莫属。 生在古代,可惜了一身演技。 凤明薇暗暗惋惜。 他脸色有些阴沉,浑身带刺,像是谁欠了他五百万没还的样子。 “带我去见他。” 男人目光凉飕飕扫她一眼,“没必要,既然你只当他是孩子的父亲,那就没有必要见他。如果你听话,本王不会让他死。” 不会让他死,就是要对他动刑?! 凤明薇心一紧,“不行,我要见他一面,不然我不会配合你。” “还有你不准对他用刑。” 原本阴沉密布,浑然阴冷煞气的男人,忽然笑容仿佛春暖花开绽放,“对他用刑,你会心疼吗?!” 凤明薇心里暗气,觉得这男人太难对付了,要说搞心理战术,她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在时刻在试探她的内心,要挖出她真正的感情,一旦她表现出在意慕容骁,他就高兴,看着样子就是想利用慕容骁来拿捏他。 真是可恶。 她心里问候了龙家祖宗十八代。 干脆不说话,越说暴露越多。 “今天太晚了,你过来,我给你运功疗伤。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再带你去见他。”男人低声笑了笑,起身朝她走来,似乎心情不错,简直阴晴不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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