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门,追兵依旧很多,都不知道是什么人。 似乎有不少来要她命的。 凤明薇身体还没有痊愈,软筋散的药倒是解了,只是武功内力都被夜王封住没办法使出来,前有埋伏,后有追兵,这个时候只能放手一搏,她弃了马车,骑马进了树林里。 暗中还有好多暗器飞来。 “咳咳……” 风雪很大,凤明薇只觉得头疼欲裂。 闪躲着暗器。 骑马奔跑没一会儿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只是没有落地,好像有人接住了她。 “你是谁?”感到腰间一紧,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凤明薇心生警惕,忙掏出匕首抵在他腰间。 “谁派你来的?” 男人没有说话,脸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长相,只见他有一双深邃寒眸,犹如幽深寒潭,深不可测,抱着她轻松一跃上了马背,他轻功极好,武功更是极高,轻易就躲开了所有暗器,没一会就甩开了那些追兵。 “咳咳……多谢大侠,不知道大侠尊姓大名。”凤明薇发现她身体还是虚弱,一时半会是调理不好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救她。 她镇定地看着男人,不动声色的查问。 可男人似乎是一个哑巴,怎么问都不说话。 难道是凤家的暗卫? 想到如此,凤明薇激动的咳了几声,忙拽着他问,“你……你是凤家的暗卫吗?是父王派你来的?父王现在怎么样?” “公子!” 这时一支穿戴像商人一样的队伍过来。 “公子,那些尾巴都清理掉了,不会有人再追来。”护卫过来禀告道。 不过是一支商队,居然能杀掉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眼前这位叫“公子”的男人,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她觉得像是自己人,才会说他是凤家暗卫。 “你们公子是有哑疾不能说话吗?”凤明薇起身道。 护卫看了眼主子才回答,“回姑娘,我们公子是天生就不会说话。” 天生不会说话? “那你们公子叫什么名字?” 护卫道:“我们公子是北唐霍家公子,霍司珏。” 北唐霍家的人? 霍家是北唐皇商,好像也是北唐贵族,朝廷里也有人。 凤明薇仔细打量男人,这才发现他身着墨绿色的衣衫,极为显贵,不可能是暗卫,他身姿挺拔,气质冷酷,身高居然和慕容骁差不多高,身形也是,她都怀疑是不是他披着马甲又来找她。 只是想想好像不太可能。 毕竟慕容骁都恢复记忆了,他恨不得杀了她,怎么可能还来找她? 这个念头刚萌生,就被她掐断了。 “多谢霍公子。” 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救自己,凤明薇就当他大发善心,心里依旧保持警惕。 霍司珏眼眸深邃幽深,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示意人拉了一辆马车过来。 凤明薇心生警惕,站在雪地里没有动。 她脸色苍白,有些摇摇欲坠了,身体极度不好,不过没考虑跟他一起走,“多谢司公子的好意,接下来,我自己有去处,不劳烦霍公子。” 护卫看了眼主子一旁解释道:“姑娘不要害怕,我们公子就是大好人,他见姑娘被这么多人追杀,不忍心才出手相救。”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天上开始飘着冰冷雪花。 凤明薇浑身发冷,她身体根本还没有好,因为想回去找孩子就硬是冲出了夜王府。 那些人只怕还会再追杀过来。 男人看着她,眉头轻蹙,迈步过来将她抱上了马车。 “你干什么……放开我……” 这男人怎么回事,刚见面,他怎么敢抱她? 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登徒子。 凤明薇拿出匕首刺向男人。 却被他轻松抓住手腕制服。 护卫着急过来,翻译主子的意思,“姑娘,你真的不用害怕,我们公子真的没有恶意,我们公子可是全天下最善良的人。” 凤明薇:“……” 小护卫脸皮够厚。 “无功不受禄。霍公子要是不说清楚你的目的,我不会跟你走。” 男人看了眼护卫。 护卫擦了擦冷汗,“我们主子知道你身份,您是北齐烈王妃,我们公子想通过救你攀上烈王爷的关系,然后把生意做进北齐。” “我们是商人,看重利益。” “烈王妃请放心,为了我们的利益,我们会护送你周全。” 闻言,凤明薇松了口气,有利可图那就可以商谈,“那你找错人了,我和烈王已经没有半点瓜葛,他不会为了我……” 说着她扛不住晕了过去。 霍司珏眸色微沉,将女人牢牢抱在怀里,小心翼翼上了马车,忽然就开口:“立刻出发。” 声音清冷如冰雪,却撩人心弦足以魅惑众生。 护卫想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扮演一个哑巴。 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救这个女人。 不会是见色起意,看上这位姑娘了吧? “主子,我们现在去哪里?” “北齐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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