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秦天道:“多年的老朋友自然是了解。” 凤明薇眸光微微闪烁,拳头抵唇又开始轻咳,“咳咳……抱歉,夜叔叔身体实在不中用,没办法继续陪您聊天了。” 夜秦天眉头微蹙,没有立刻让她给答案。 嘱咐了两句就让丫头进了伺候。 夜九枭在花厅里等,早就坐立不安。 “父王,你们谈完了?” “嗯。” “那我进去陪她。” 夜秦天抬手拦住儿子,“枭儿,这丫头很聪明。” “我知道啊!小薇薇本来就冰雪聪明。”夜九枭扬起笑容,眉眼眉梢都透着骄傲,因为是他喜欢的人自然是世家顶好的,“孩儿不会看错人的。” 夜秦天额头冒出黑粗线,“我是说她不好忽悠,她有自己的判断力。” 不管他怎么说,似乎都没办法取得她信任。 那夜九枭就更难了。 儿子喜欢她,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这哪里是她的对手啊! 凤家这个女儿简直比她父王还要狐狸。 经历了被心爱之人捅刀子,父亲下落不明,这一系列的打击之下她似乎都没有沮丧,没有失落,没有伤心,没有哭泣甚至格外的冷静,谨慎应对所有人。 内心强大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摧毁她。 这样的人实属可怕。 她情绪隐藏得极好,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般的女人只怕早就崩溃,躲在被窝里伤心地哭,如果凤明薇是这样的女人,夜九枭只怕早就拿下她。 夜九枭笑容僵住,“那是因为她被慕容骁伤得太深了,小薇薇那样相信他,他却反过来捅她一刀,经历过这样的事,任谁都会警惕起来,不再相信任何人。” 这话他也信?! 夜秦天蹙眉,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儿子在凤明薇面前就是一个傻白甜。 “枭儿……” “你不要一遇到凤明薇就变得跟傻小子一样。” 平时儿子挺正常的,该狠的时候狠,该耍阴谋诡计的时候丝毫不手软。 可偏偏遇到凤明薇,他画风就整个变了。 夜秦天深深替儿子担忧。 这样下去,就算成亲了,他也会被凤家的女儿吃得死死的。 “父王,你不要逼她。”夜九枭才不管这么多,“小薇薇说想回北齐接孩子,我打算送她回去。” 夜秦天额头青筋跳了跳,厉声道:“不行,她现在不准离开夜王府半步。” 他费尽心思把人抓回来,可不是单纯为了救人。 要不是为了儿子,他不会留着凤明薇的性命。 夜九枭脸色微变,“父王,我都说了你不要逼她。” “哼,那你不想娶她了吗?” “……” “想。” 他做梦都想的。 “那就不管她答不答应,不许放她走。你去边城的目的,舍命陪她跳涯的目的,难道都忘了?!”夜秦天有点生气了,“你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要命,现在好不容易抢回来了,又要送回去,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 夜九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法说出口。 他这么做目的都是为了得到她的心。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感动,慢慢爱上他。 可是…… “行了,除了离开夜王府,其他条件本王都可以答应她。”夜秦天心疼儿子,小小训斥了一顿就没有过分苛责他。 …… 凤明薇靠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雪花,很像儿子和女儿。 “谁开的窗户?”夜九枭进来看到雪花飞进来,顿时怒斥丫头。 丫头惶恐地跪下,“世子爷息怒……” 凤明薇起身抱着汤婆子过来,“不怪丫头,是我自己打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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