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凤明薇揉了揉太阳穴,“真的吗?” 她不太相信。 夜九枭想到她这是暂时失忆,很有可能会想起来了,要想起来知道自己骗她,她以后肯定生气,思来想去,他便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没有隐瞒告诉她。 说完后,凤明薇唇角勾了勾,“嗯,我知道了。” 夜九枭看着她,错愕,“你……没失忆啊!?” 凤明薇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没有,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想试探一下他是否值得信任。 夜九枭望着她愣住,没想到她如今戒备心这么强,是因为被慕容骁伤得太深了吗? “抱歉,你生气了?”凤明薇起身想下地,她的确不敢再相信任何,才有意试探他。 “别动,我没有生气。” “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出去吹风,现在外面在下雪。”夜九枭眼里只有心疼,扶着她躺回去,“不过……未婚妻的事,我说得也是真的,我是真想娶你。” 虽然这个时候的确不应该谈论这件事。 可有些事她迟早会知道。 “我们从边城回来已经过了三个多月,各国都和亲停战了。” “因为你受伤昏迷不醒,没有逆天丸,北齐只有一百多个能抵抗蛊兵的士兵,数量太少根本没办法和南域百万蛊兵抗衡。” 谈判桌上,北齐就落了下风。 没办法北齐只能做出妥协。 “楚王娶了南宁国三公主,而慕容骁准备娶沈秋月……不过北齐皇帝和太上皇不同意。” 凤明薇脸色微变,心口刀子扎着般疼,“嗯,所以东墨停战的要求是我来和亲?!” “是,我们东墨也是提出和亲。”夜九枭垂眸,没有隐瞒她。 父王跟他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去争取,所以他要争取。 “和亲的事,北齐没有同意。” 不过如今已成定局,人进了他夜王府,他就不可能再还给慕容骁。 “你愿意吗?”夜九枭心里忐忑地问。 凤明薇笑道:“我肚子饿了,先吃饱了再谈吧!” “好。” 夜九枭眸光黯淡了几分,忙让人端来饭菜。 两人坐在暖阁里吃饭。 凤明薇喝了口汤,“我父王他们怎么样?” 夜九枭欲言又止,不想这个时候告诉她太多,可见她迫切想知道只能都告诉她,“伯父失踪了,墨璃也是。” “三个宝宝,现在在凤家。” “原本北齐太上皇要接进宫里,你几个哥哥死活不同意,也不允许慕容骁带回烈王府。” 因为这件事烈王府和凤王府关系闹得很僵。 凤家五个哥哥总说要杀了慕容骁,一有空就去烈王府打闹,每天搞得鸡犬不宁。 但奇怪的是慕容骁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烈王府,没敢出来应战,甚至都没有出来见任何人,听说是被凤王打伤了,身体很虚弱在王府养伤。 可是慕容骁明明没有受伤,那天在悬崖边上,他精神抖擞,怎么突然就伤得卧床不起了?这里绝对有猫腻。 夜九枭没有告诉她这些。 “凤家在找你。” “知道你在东墨夜王府,带着凤家军挑起战争,不接受跟东墨和平共处,威胁我们要立刻放了你。” 西凉国这边是支持凤家的。 北齐不同意送凤明薇来东墨和亲,总的来说东墨和北齐并没有停战。 不过东墨是不可能放了凤明薇。 逆天丸的威力,众人都见识到了,有这样本事的人,可以说就是神凰后人。 传说谁能得到了神凰后人那就可以统一玄武大陆。 东墨国自然不会轻易放人。 凤明薇吃了几口东西就不想吃了,不管什么神凰后人,她要走谁也拦不住,“我想回去接孩子。” 夜九枭五指慢慢收紧,“接了孩子之后,你要去哪里?!” “到时候再说。” “你现在身体虚弱,我想不宜出府。” 凤明薇轻咳了咳,“不打紧,我是大夫,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要不写信给凤戬,让他们把孩子送来?”夜九枭不想她回北齐。 回去会遇到慕容骁,那她还会回来吗? “我要回去。” “他不是要娶沈秋月吗?本郡主要亲眼看着他们拜堂成亲。” 这样一来,他们的缘分就到尽头了,她也能彻底死心。 “世子,王爷来了,他说有话跟郡主谈。”这时丫头进来禀报。 夜秦天要见她。 夜九枭有些紧张,“父王,小薇薇身体还没有好……” “本王知道,别紧张。”夜王笑容温和,“你先出去,父王想单独跟她谈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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