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虚弱道:“我没事,谢谢你……” 夜九枭心里松了口气,他就怕她死掉,“我去找吃的,你先在休息。” “需要什么草药吗?我去采回来。” 尊贵的世子爷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第一次,他显得很笨拙,包扎伤口都不会。 药材他倒是知道不少,不过却不知道长什么模样。 凤明薇看着他,“现在我们在哪里?暗卫没有找到我们吗?”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多处骨头,腿还摔断了。 能带着她找到这个山洞实属不易。 “不知道……” 夜九枭擦了擦脸,“我对边城不熟,暗卫应该会来找我们,不过还没有找来。” “我睡了多久啊?” “三天三夜了。”夜九枭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都过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人找来。 “我想我们的暗卫估计被慕容骁杀了,如果是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凤明薇猜测道。 提到慕容骁,夜九枭就生气,“那男人就是狼心狗肺,小薇薇,你不要再相信他了。” 凤明薇苦笑,“先想办法活下去再说吧!” 哪还敢相信? 除非她不要命了。 早知道和离,带孩子远走高飞。 “嗯,我去找吃的。” “不要走远,外面不安全,你到外面装点水进来。” 她可以用时空手镯传送吃得过来,不过这种情况,当着夜九枭暴露手镯的秘密,只怕不太好。 她想支开他。 夜九枭笑道:“好。” 他一瘸一拐地走山洞。 凤明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睛发热,还是小病娇重情重义。 他出去之后许久才回来。 凤明薇都准备了一些吃的放在山洞门口了。 “小薇薇,我在山洞门口发现了吃的。”夜九枭回来的时候看到洞口有水果,还有烤肉和药箱顿时激动得不行。 凤明薇笑道:“是吗?会不会是暗卫送的?” 夜九枭手里抱着一只山鸡,他还是去找吃的了。 凤明薇看着他怀里的山鸡,眉头微蹙,“你腿还没有好,不要走远。” 他自己先处理了一下伤势。 不过根本没有处理好。 夜九枭笑得很开心,“我没事,这些吃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你没有看到人吗?” “我刚才睡着了,没有人来过。” “不管是谁送的,就当老天爷垂怜我们,我们命不该绝。” “我肚子饿了,先吃吧!” 夜九枭觉得很奇怪,不过听到她说饿了,他就顾不得去追究,扯了一块烤鸡肉塞进嘴里,“我先吃一口,万一有毒呢!” 凤明薇:“……” 他吃了没有毒才给她吃。 凤明薇心里动容,“谢谢……” “为什么要总说谢谢?” “你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夜九枭笑容真挚,还有些不好意思,耳廓红了一片,“快吃吧!不然冷了就不好吃。” 说着他撕了一小块一小块喂她吃。 可凤明薇却没有什么胃口,心里惦记孩子和父王他们。 现在这个情况,她又回不去,“等会儿我们在山洞门口放点火吧!这样可以让他们更快地找到我们。” 夜九渊却不赞同,“我知道你担心孩子和伯父他们,不过现在南域那些人都想杀了你,虽然知道我们掉下了悬崖生死未卜,可他们肯定不放心,要看到我们的尸体才会彻底死心。” “这个时候放烟火,告诉别人我们的位置,就是等于通知敌人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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