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了小曲,又给他们讲故事。 孩子才慢慢安心睡着。 哄好孩子睡着后,凤明薇眉眼带着疲惫,出来询问,“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追雪神色不太好,“是龙家的人,他们抓了墨璃。” “齐王带人去找他们,说只看到王爷和老王爷一起追进了一片带着浓烈雾气的竹林里,但他们追上去的时候却没有找到那竹林。” 凤明薇知道那地方,是墨璃刚到边城时带人建的竹楼,周围都施了他们墨家的阵法,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可龙家却有本事找到,这样说来龙家的确不简单。 “你留在王府看着孩子,我出府一趟。” “王妃……” 追雪不放心,“属下陪你,王府有疾风他们看着。” “没事,我也会带人去,你留下我才能安心。” 追雪没办法只能听话留在王府看着孩子。 凤明薇带着几个人就打算出府。 这时慕容祁过来,他刚从外面回来,“弟妹,你要去哪里?!” “我知道竹林在哪里,我带你过去。” 慕容祁惊讶,“好。” “你怎么知道竹楼的所在位置?” 凤明薇眉眼冷漠又镇定,“刚回来的时候我和呦呦住在这里。” 慕容祁想问问她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到了。”凤明薇停下脚步。 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竹楼。 慕容祁感到不可思议,他追到附近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这座竹林,“这个竹楼很诡异,你在外面守着,本王先进去查看。”biqubao.com “不用,我来过。” 凤明薇没有听,就这样走进竹林。 慕容祁不放心,急忙跟着她。 带人进了竹楼后,一进来就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只有墨璃的两个暗卫受伤倒地上,死了一个,一个还剩一口气仿佛就是为了等她来。 “郡主……” 凤明薇忙上前扶起他,“墨璃呢?” 她打算给他吃还魂丹。 暗卫摇了摇头,“郡主,我不行了……我们公子有话告诉你……烈王恢复了记忆……要杀你……郡主快跑……” “凤王已……” 暗卫说到这里就咽气了。 “他死了。”慕容祁摸了摸他脖子道。 凤明薇起身,“我父王肯定出事了,要尽快找到他们。” 该来了的还是来了。 墨璃说的预言要成真了。 只是慕容骁怎么没有来找她? 见她脸色苍白得难看,慕容祁担心道:“别怕,我带你去找他们。七弟在,凤王肯定不会有事。” 凤明薇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慕容骁恢复记忆了,那就是说他想起了一切,他目睹了她杀了明王的全过程。 他现在抓了她父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关键人都不知在哪里,也不知道在竹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先找到他们再说吧!” “嗯。” 离开竹楼,外面有人埋伏。 “小心。” “凤明薇!” 沈秋月带着蛊兵过来杀她,她笑得很得意,“七哥哥想起了,是你杀了明王。” 闻言,慕容祁和慕容安脸色齐齐一变。 “沈秋月,你少胡说八道!” 他们不相信,慕容祁看了眼凤明薇忍不住怒斥女人,恨不得拔了她舌头。 慕容安蹙眉道,“月儿,怎么回事?” 沈秋月仰头哈哈大笑一声,“怎么回事你们问凤明薇啊?” “看你这样,应该是想起来了吧!” 凤明薇:“……”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了呢!”沈秋月肆意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你们不知道吧?七哥哥是被冤枉的,当年是她亲手杀了明王,还嫁祸给七哥哥。” 齐王和安王再次震惊。 “弟妹……” 他们不相信沈秋月,望着凤明薇希望她能反驳。 可凤明薇没有说话。 慕容祁着急起来,“本王不相信,你不可能杀五弟。” 他们都知道的,小时候凤明薇和明王感情极好。 而且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认定了是烈王杀的哥哥。 现在突然冒出来说烈王被冤枉的。 相信大家都会跟他们一样不会相信。 毕竟慕容骁可是很爱她。 事情如果是真的,那对慕容骁来说是多么残忍…… 沈秋月笑道:“可不止这件事,还有一个惊天大秘密哦!你们想知道吗?” 慕容祁脸色阴沉密布,“你给本王闭嘴,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会信吗?” 沈秋月白他一眼,“哼,本公主说的都是真相,当年就是她杀了明王嫁祸给七哥哥,为了她能躲过一劫,凤王暗中打晕了七哥哥,让他做了替罪羔羊。” 消息还真是令人意外,没想到还跟凤王有关。 这事她不知道。 凤明薇眸色变得阴沉,“住嘴,这件事跟我父王无关,你敢诬蔑我父王,本郡主撕烂你的嘴。” 沈秋月面容扭曲阴狠起来,“我没有胡说,我亲眼看到的。当时你杀了明王后就慌不择路想逃跑,你父王带着暗卫第一个赶到,为了帮你逃脱罪名就故意把你打晕丢进荷花池伪造不在场的证据,接着又打晕了七哥哥,造成是他杀了明王的假象。” “当时我就躲在假山,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找凤王,本公主可以跟他当面对质。” “还有七哥哥,他现在恢复记忆了,他知道全部的真相,你们要是不信就亲口问他。” 凤明薇感到奇怪,“那当时你为什么不指认我?你不是很喜欢慕容骁吗?有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错过,不像你沈秋月的风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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