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就是为了让慕容安走投无路,好让他顺理成章去南璃国投靠沈秋月。 慕容骁眉头微皱,“可三哥他没有做探子的本事。何况当年是三哥自己提出不要做慕容家的人,为了沈秋月连命都不要了,非要跟着沈秋月去南璃国,父皇一气之下才把他逐出家门。” “……” “那我搞不懂你三哥的脑回路了。不过孩子很无辜,凛儿从小就没有母爱,这么小就被父亲抛弃,他很可怜的。” 都是做父母的人,谁不心疼孩子啊? “我不信慕容安舍得儿子,肯定有什么原因。” 凤明薇摸着下巴,“你再派人去趟行宫,让沈秋月一起来。” 慕容骁不想看到沈秋月那女人。 “我事找她。” “你有什么事要找她?” 凤明薇笑道:“个人恩怨,也该好好清算了。” “先和墨璃谈谈呦呦的事,等会本王再派人去趟行宫。” “嗯。” 杏树下墨璃在抚琴,慕容骁听着琴曲,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凤王却很喜欢听。 见两人过来,墨璃停了下来。 凤王朝女儿就满脸笑容,朝她招了招手,“薇宝,过来坐。” 凤明薇过去坐在他身边,“什么事这样开心?!” 父王最近心情开朗了许多,她心里感激墨璃。 墨璃笑道:“我们在商量回玄幽谷的事,我身体好多了。如果可以过两天就能回玄幽谷,伯父很期待玄幽谷的生活。” 慕容骁道:“过两天就是月圆之夜了,不能先帮呦呦压制病发吗?” “我这两天都在观察呦呦的情况,她病情很稳定,可能是三胞胎在一起的原因。” “心有灵犀,大宝和二宝陪伴着,她以消除她内心的不安。” 慕容骁心里冷笑,“那你的意思是要把大宝,二宝,呦呦一起带回玄幽谷?” 墨璃端起茶盏优雅喝了口,唇角浅勾,“烈王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大宝,二宝留在王府。” “我也可以给呦呦压制病发之后再回玄幽谷。” 他突然这般有底气,还不是因为已经搞定了凤王? 慕容骁心里暗骂他心机绿茶,“墨兄言重了,你是薇儿的师侄,凤家和墨家又是世家,到时候岳父会跟着一起去照看孩子,本王没有什么不放心。” 墨璃浅笑,“王爷能信任我,我肯定会照顾好伯父和孩子。只是到时候孩子还是需要父母陪伴,师叔可以自由出入玄幽谷,而你……只怕没办法进玄幽谷。” “本王知道,薇儿说了,到时候我们在玄幽谷外面搭一个小房子,薇儿会陪着本王。时不时带孩子出来跟本王见面,不会影响陪伴孩子。” 只要呦呦和凤王都好了,他们再离开。 当然慕容骁不会告诉他。 不然这男人肯定会想到后招。 墨璃眸色微沉,看向凤明薇,“师叔……” “你想说的我都明白。” “我没打算放弃。” 凤明薇垂眸端着茶盏细细品尝。 她内心已经平静,不再纠结。 也不会再逃避。 纵使以后万劫不复她也认了,因为现在她的确舍不得慕容骁。 墨璃眸光暗淡,轻笑道:“师叔既然选择了,那我只能支持你。” “还是那一句话,伯父和呦呦他们跟我去玄幽谷,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你可以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凤明薇知道他身体不好,“我准备多几瓶还魂丹给你。” 墨璃轻笑,“嗯。” 只要在玄幽谷,不给人算卦,就不会折福,那便不会折寿他的身体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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