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领着人进来的时候,凤明薇蹙眉,觉得他把人带来他们的院子里不太合适。 “在哪里都一样。” “夜世子请坐。”凤明薇想想也是。 而慕容骁没再走。 夜九枭不想他在,“麻烦烈王出去等,本世子有几句话想单独跟郡主说。” 慕容骁却没有走。 “今天有话就当面说清楚,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本王和薇儿夫妻一体没有什么事,本王是不能知道的。” 不然他不会带他来摘星楼。 夜九枭越想越觉得奇怪,“小薇薇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凤明薇喝了口茶,“的确是我请你过来,有件事想跟夜世子确认一下。” 夜九枭还有些醉醺醺,脸颊绯红格外的诱人。 他走到椅子上坐下,眉眼含笑,声音轻浅温柔,“嗯,你说。” 落在慕容骁眼里就是在勾引他媳妇。 他有些忍不住想把他扔出去。 看凤明薇没有盯着男人看,他才忍住了。 “本郡主知道你父王和我父王曾经在战场上对立过。” “四年前桃花岛的事都是你父王精心安排,可见你父王很厉害,精于谋算着实令人佩服。” 夜九枭神色微僵,深情的眼眸露出伤心,“就因为这件事你要跟我绝交不成?” 她喊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难道是慕容骁逼她这么做的吗? “小薇薇,我们是我们,我们的父王是我们的父王,你既然能撇开父辈的恩怨接受慕容骁,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对我一样偏心一些?!” 凤明薇笑道:“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件事自然是可以的,毕竟夜世子曾经帮助过我,桃花岛的事你没有参与,站在你的立场上你选择帮我,我很感激你。” “不过,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正如你说的,我们是我们,我们的父辈是我们的父辈。” “跟你无关的事,我不会迁怒于你。” “但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我母妃的死是你父王一手造成的是吗?” 夜九枭眸光微怔,脸上满是惊讶,“谁说是我父王造成的?” 说着他冷笑,看着慕容骁,总算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是慕容骁说的?” “小薇薇,这男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慕容骁你可真够卑鄙,想洗清你父皇的罪孽就把事情推到我父王头上,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啊!” 这样一来不仅可洗白北武帝,还可以让凤明薇厌恶他。 少了一个情敌,也可以让凤明薇毫无芥蒂地跟他在一起。 都说北齐烈王阴险,狡诈如狐,果然如此呢! 夜九枭漂亮的狐狸眼带着愤怒,“你休想诬蔑我父王。” “小薇薇,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我父王。” 凤明薇一直盯着他,没有错过他一起表情,他很愤怒又喝醉了,俗话说酒后吐真言,看样子他并不知情,或者根本不是夜秦天。 “抱歉,我只是喝多了,最近又着急查清楚背后的人。不是有意怀疑夜世子的父王。” “天色已晚,夜世子先到客房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 她突然结束谈话。 夜九枭和慕容骁都愣了一下。 “小薇薇,你相信我吗?” 凤明薇闭眼睛一副喝醉了模样,有意回避他的问题。 老实说她现在谁也不信。 见状夜九枭只能离开。 慕容骁看着女人,“薇儿,你不相信是夜秦天吗?” 换句话说就是不信他。 “我是不信你父皇。消息是你父皇给你的吧!” “是。” 凤明薇睁开眼睛,笑道:“夜九枭刚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可以看出来他并不知情,也有可能不是夜秦天。” “同样并不排除,你父皇为了洗白自己,并故意伪造出一个幕后黑手。” 不然怎么会查了这么多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而偏偏在她带着呦呦回来这个时候才冒出来说是东墨摄政王?! 以前怎么没有说是东墨摄政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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