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们一族人都比较特殊,尤其是家主一般很短命的。 为了活下去他们才躲进玄幽谷,从此不问世事。 凤明薇想起了明王的死,就格外的不安脑子里闪过血腥的画面,她浑身冰冷刺骨,唇色都白了。 墨璃有些不忍心,可长痛不如短痛,她应该立刻斩断这孽缘,不然会万劫不复,“你心里很清楚慕容骁如果知道真相是绝对不可能原谅你,现在他只是失去了当年那部分记忆,不知道是你害死了明王。” “如果他想起来了,那我说的预言必定是会实现的。” “师叔,你信我好吗?” “我身为墨家家主,我算的卦从未有误过。” 凤明薇看着他,能不信吗? 他都被雷劈了。 慕容骁现在爱他,的确是因为不知道真相。 她害怕的。 害怕自己会深陷其中,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死。 所以才想离开他,远离他。 可他们有三个宝宝…… “你先休息。”凤明薇心里很乱,不想去讨论这件事。 墨璃偏要生生剥开,血淋淋地告诉她。 凤明薇心底里排斥,抗拒,不想跟他说话。 墨璃眸光渐渐失去光泽,“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刚才那一声雷劈,只怕已经暴露我们的位置。” “那你先走。” “你不打算走?” 凤明薇苦笑,“呦呦还在王府啊!” 墨璃薄唇微抿,过了好一会,道:“我陪你去接她回来。” “不用,我自己回去。” 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的,她要和慕容骁彻底做个了断。 墨璃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除非你嫁给别人,不然他永远不会死心。” 凤明薇抓了抓脑袋,“别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婆婆让你继承神玄之位,从玄家和墨家中挑选一个人成亲,婆婆选中的是我。” 凤明薇:“……” 死老太婆!怕是疯了吧! 她让嫁给一个孩子?真是丧心病狂。 “你几岁?”凤明薇盯着墨璃,发现他现在好像不是孩子了,不过就是长高了,年纪还是摆在那里的。 “二十二岁。” 凤明薇哈哈大笑一声,“小墨璃,撒谎的孩子可是要被雷劈的。” 二十二岁?当他眼瞎啊! 四年前,他明明就是一个小孩,身高就到她腰间,因为是孩子她对他都没有什么防备心。 墨璃耳根微红,“我是墨家嫡子,身体跟常人不一样,我长得缓慢,可实际年纪我二十二岁的,不然婆婆怎么可能让我娶你?!” 本来他不想让她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 她排斥继承神玄之位,心里不愿意接受婆婆的安排,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嫁给他。 所以他才伪装成小孩子留在她身边,正常人的确会对孩子放下戒备心,她这一样,他刚到她身边时,她就当他是孩子,很疼他的。 他一直希望可以日久生情。 可没有想到四年了,他们朝夕相处,她愣是对他一点心动都没有。 这次陪她出来找慕容骁,他以为他们要彻底分手的。 只是没想到慕容骁这么无耻,居然还纠缠着她不放。 而她似乎对慕容骁也没有死心,没办法他就心急了,才下定决心恢复身高,不再伪装成孩子。 “师叔,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凤明薇以为他从小在玄幽谷,对外面的事情都不知道,单纯地像一张白纸,没想到是一只狡猾的心机大灰狼。 慕容骁是这样的,墨璃也是。 男人真的是不可信。 “抱歉,我真的不想继承神玄之位,也不想跟你成亲。” “为什么?”墨璃眼眸微红,很是伤心,“你心里清楚,你和慕容骁不可能了,不然你不会故意躲着他,还要跟他和离,既然没有可能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凤明薇头疼,“因为我是你师叔,这世上师徒恋都被人唾弃,何况是师侄恋?小墨璃,不要再闹,我对你顶多是师侄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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