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想认呦呦做女儿了?”凤明薇感到奇怪,知道呦呦是女孩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要认女儿啊? 男人唇角浅勾,“因为本王曾经有个女儿,可她娘亲好狠心啊!带着她跑了,不让本王见她。” 凤明薇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狗男人,什么意思? 要是看穿她身份就直说,为什么不直说? 现在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摸不准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经常这样的,总喜欢跟人打心理战。 “不是说死了吗?”凤明薇心里骂了好几句狗男人,咬了咬牙打算跟他装蒜到底。 慕容骁眸光微沉,眼底带着沉痛与愤怒,“没有找到尸体,俗话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见到尸体,本王不信她死了。” “只是本王不明白,她没有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现在回来了还隐瞒身份骗他。 难道她回来只是看儿子,都不想要他了吗? 想起四年前她给的和离书,慕容骁心里就憋着一股怒火,好想把她摁在身下狠狠收拾,明明还活着却不回来,真的是好狠心的女人,看样子她就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从没有在意过他。 一走四年,回来也不会露脸,天底下有他这样狠心的女人吗? 如果他现在拆穿她,她是不是就带着女儿又跑了? 说不定还把他儿子带走,留他一个孤家寡人。 如果不是呦呦想爹爹,她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他渐渐冷静下来,打算等她自己开口承认为止。 不是心甘情愿,强留能有什么用? 他要她心甘情愿为他留下来。 空气安静了很长时间,两人各自都在想事情,凤明薇心里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可听得出来四年来他自己带孩子又打仗有很大怨气,而且还不小。 幸亏没有立刻表明身份,不然他现在怨气冲天,估计会一怒之下掐死她。 凤明薇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王爷想认呦呦做女儿,我同意了。” 慕容骁眼眸微眯,淡扯了扯唇角,满腔怒火和怨气都压了下去,“好,明天本王就让人上奏册封她为郡主。” “别!” 凤明薇可不想呦呦跟他姓,都和离了,孩子给他两个,女儿跟着她就跟她姓的,“不用册封什么郡主,呦呦是我女儿,没那个必要。”biqubao.com 呵…… 什么你女儿? 那也是本王的女儿! 慕容骁心里气死了,面色变得冷沉,差点就爆发,“为什么不行?” “我觉得吧!册封郡主不是小事,这件事等战争结束后再谈。” “现在还在打仗,要是让人知道呦呦是烈王府小郡主,难免会被人盯上到时候她会有危险的。” 慕容骁垂眸,“嗯,那听你的。” 凤明薇松了口气。 “那她脸上黑乎乎的东西,立刻给她洗掉。”男人语气不容她拒绝。 凤明薇笑道:“什么黑乎乎的,她皮肤就是这样的,她爹皮肤黑,天生的。” 慕容骁:“……”本王黑吗?! “你要是嫌弃我女儿黑,那就别认女儿了,自己去找个白的。”凤明薇眸光透着狡黠:“还有你别在我女儿面前说她黑,要是她不开心,我跟你没完。” 慕容骁:“……” “本王没有嫌弃。” “我很喜欢呦呦,她笑起来很像我媳妇。” 凤明薇:“……” “是吗?我觉得不像。” 像的。 现在他越看越像,好恨一开始怎么就没有认出来? 慕容骁心里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女儿小好哄骗,可这个大的不好哄,他好想抱抱她,倾诉相思之苦,“先用膳,以后你们就住这里。” 他知道这女人一向难搞,不能着急,要有绝对的耐心。 只要她还活着,能回来了,其他的不重要了。 想怎么玩,他陪她玩。 发现他没有认出自己身份后,凤明薇心里总算也平静了下来,“嗯,多谢王爷。” 没有认出来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留在军营做军医。” 两人一起去餐厅,慕容骁忍不住问,想套套她的话。 凤明薇想到小墨璃还在边城,“不会,现在停战了,我可能最多一个月就要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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