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安心治疗好再说。”慕容骁道。 很多伤残士兵都没有及时退役回家。 因为战场没有结束,需要人。 不是断腿断手的,基本上都是带伤继续奋战的。 现在朝廷还在征兵,年纪大一点的都要了。 说话间,外头的战鼓又响了起来。 “你留在这里。”吩咐完,慕容骁就打算穿戴好盔甲领兵上战场。 凤明薇心一紧,慌忙追出来,“王爷,你伤势还没有好,不能上战场啊!” 慕容骁已经穿戴好盔甲,说不出的威风凛凛,满身都是将军霸气,让人有些痴迷。 凤明薇直勾勾盯着他。 男人蹙眉,“本王已经无碍,你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之事。” “……” 这时,凤戬过来,“我去就好了,就是一个小将军来叫战,他们知道你受伤了,就是故意来刺激你的,别上当。” 凤明薇还不太清楚现在的战局,四年被困玄幽谷,仿佛与世隔绝,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有,想不明白这场大战怎么能打这么久。 慕容骁道:“那就不理他。” 敌军在外面骂骂咧咧,说什么烈王是孬种什么的。 听得凤明薇肚子里一把火,想出去拔了他舌头,“现在东墨的主帅是谁啊?”怎么这么没有品。 凤戬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东墨摄政王,不过现在留在这边的负责的人是夜王世子夜九枭。” 夜九枭? 那个小病娇? 真是物是人非,想不到当年娇娇弱弱的小世子,现在也上战场了。 四年前,桃花岛的事忽然映入脑海。 凤明薇心里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哼,东墨的将军真没品,嘴巴太臭了!” 凤戬笑了笑,慕容骁没理他,迈步去了营帐陪儿子。 只是小将军来骂战的确没必要理会。 凤戬上了观战楼盯着。 凤明薇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好多伤员,军医都巴巴地在等着她。 “慕大夫,现在就全靠你了,要怎么处理,你教教我们,我们一起来帮忙。”几个军医见识到她的厉害,顿时都很虚心地求学。 凤明薇一个人的确忙不过来,“好,你们都过来,我只负责看诊,怎么处理我说,你们来做,这样快一点。” “还有你们药房在哪里,我写几张药方,金疮药,止血药,止疼药,还有消炎药这些药需重新调配成药直接用。” 军医营负责的刘军医听了,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好,我立刻让人去准备。” 小兵端来纸笔墨。 凤明薇坐下来就唰唰写了几张现在药材能交配出来的药方。 “另外有发霉,腐烂的食物吗?” 刘军医愣住,“慕大夫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啊?” 这些腐烂,发霉的东西可以入药? 凤明薇简单解释,“这些东西上面可以提炼青霉素,这个东西你可能不懂,不过是好东西,对治疗炎症之类的病症有效果。” 往复杂地说青霉类抗生素他可能更听不懂,这些药物时空手镯是可以传送过来,只是突然出现这种东西总要有缘由,平白无故冒出来,大家肯定会怀疑的。 要是平时她绝对不会大量拿出来使用。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些士兵被伤痛折磨而死。 刘军医似懂非懂,只听懂了是好东西,能救人,他便立刻答应帮忙准备。 军营里成药太少了,金疮药之类的都是从经常烈王妃开的药妆店运送过来,只是烈王妃去世后,有些东西就没办法弄出来了,加上常年征战现药材太紧缺。 发现没有药材,刘军医立刻拿着药方来找慕容骁,“王爷,慕大夫写了几张药方,让我们调制成药,可是好几味药材我们现在都没有。” 慕容骁正在书桌上处理这种公文和看账本,闻言,他抬头,“什么药方?” 刘军医忙呈上给他过目。 慕容骁看了眼字迹挺陌生,可是药方给人的感觉有点熟悉,“嗯,本王会尽快让人送药材过来,有现成的就按照他说的去做。”biqubao.com “他医术怎么样?” 刘军医笑道:“慕大夫真是太厉害了,属下都自愧不如。不仅医术高超,他头脑冷静,沉稳,果决,用药如神更适合做军医营长的位置,估计现在只有追云可以跟他比比。” 追云跟烈王妃学过医术,可以说是他们当中最好的大夫。 不过他好多事要忙,不可能一直在这个军营待着,他要去支援多个军营,昨天被派去了西北城。 现在慕风的加入,可以说是他们捡到了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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