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夫人嘴角抽了抽,“话是这么说,可战场上刀剑无眼,谁能百分百保证?” 凤明薇笑道:“舅母,你是不是觉得有一个云家义女嫁给齐王就可以万事无忧了吗?我想你怕不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更不了解现在的形势。” “边关战火一触即发,你觉得云家能走出其中的漩涡?” “北漠和北唐依旧虎视眈眈盯着云家,另外皇上对你们云家并不是十分信任。” “如果想避免云家再次遇到左右为难难以选择的境地,我觉得云家应该继续拉拢强大势力为自己做靠山。” “和我们凤家联姻,对你们云家是百利而无一害。” 说着凤明薇起身,打算就说这么多,“舅母可以好好再想想我说的话。” 她突然变得这么强势,那姿态仿佛他们云家也不过如此,只是商贾之家,他们凤家没有必要端着他们。这让云大夫人有些不适应,按道理他们凤家想娶她女儿,不应该处处忍让三分吗? 凤旭之前为了云想裳就妥协了很多。 见妹妹突然起来,他眼睛发亮,明白了她的用意,云大夫人太过顾虑,需要有人逼她一次,而这样的事他来做不合适,但换成凤明薇或者凤王等人就十分合适了。 见云大夫人脸色不太好,凤旭配合着表态,“伯母,我还是那一句,我对灵儿真心真意,不管您怎么反对我都不会放弃。” 然后慕容骁适当站出来,“舅母,现在云家的确需要找个可靠的靠山,不管是出于家族利益,还是表妹的个人幸福,本王都觉得凤旭是不二人选。”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因为凤家的实力在那里,还有你要是做不了决定,可以进宫跟母妃商量一下,另外写信给舅舅,我想他们都不会再反对的。” 云大夫人一时间的确不知道怎么决定,被她左右夹击有些头晕,“嗯,我会跟你舅舅他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三哥。”这时,云想裳听说凤旭来了就高兴跑出来见她。 她都不忌讳上来就扑凤旭怀里了。 “裳儿!!”云大夫人见了气急败坏忙过来拽拉女儿,看着凤旭脸色铁青,总觉是他教坏了她女儿,“你别这样,你们还没有成亲呢!”得矜持一点啊! 哎! 哪有主动往人怀里扑的? 云想裳扭头疑惑看着她,“为什么不可以?我以前也这样的,三哥又不是坏人。” 自从失忆后,她这个人就成了像白纸一样洁白单纯的小姑娘。 很多常识和世俗的眼光她都不在意,也不知道。 满心满眼,她满世界都只有凤旭。 如果不是凤旭让她住云家,她还不住了呢! “三哥,你带我回家吧!我不想住这里了!” 说着她又死死抱着凤旭的腰不撒手,“你都三天没有来看我了,他们又不许我出去找你。三哥是不是不要了?” 凤旭摸了摸她脑袋,“最近要忙我们成亲的事,灵儿先在云家住,过几天我就来接你。” “过几天是多久?你说娶我,又是什么时候?”小姑娘挺黏人。 凤明薇看着云大夫人,看她还怎么阻拦。 凤旭露出一丝的为难,望着云大夫人,“现在还不是时候,估计要过一阵子。” 云想裳微仰着脸一瞬不瞬看着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云大夫人,“是娘不同意吗?”说着她眼睛微红,好像她就是坏人。 “娘不是说同意我和三哥在一起吗?为什么骗我?” 云大夫人最怕女儿哭,更怕她恨自己,好不容易才哄了她回家,愿意喊她娘,要是现在她说不同意这门亲事,指不定她就不认她这个娘了,“不是,我同意的。只是在商量选个好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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