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现在没有人要对付沈濯,只要他安分守己,你哥哥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这样你也没有必要离开京城去封地。”锦妃不想她去封地极力地劝说。 慕容姝看着锦妃,声音哽咽,“可是哥哥到现在还要软禁着沈大哥,不许他自由。” 慕容骁心里恼火,“他现在不好好待在公主府,做好他本分之事,还想出府做什么?” “起码的人身自由都没有,这样跟坐牢有什么分别?!”慕容姝起身擦了擦眼泪,也恼怒了,“我知道你就是担心沈大哥因为沈家的事会报复嫂嫂,你关心爱护嫂嫂没有错,那我维护关心我的驸马又有什么错?” 兄妹俩相互瞪着眼,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 锦妃瞬间头疼,恼怒地拍桌子,“够了!” “都吵什么?”就在这时,北武帝赶来,见锦妃动怒便急忙过来扶她坐下,“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千万别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气坏了身体。” 锦妃感到心累,担忧道:“皇上……” 北武帝轻轻拍了拍她手背,“你不用操心,这事交给我。” 说着目光凌厉看着慕容骁他们,“你们都跟朕来偏殿。” “烈王妃,你留下来陪着锦妃。” 慕容骁淡扯了扯唇角,“在这里等我,等会儿我来接你。” 凤明薇点头,“嗯。” 父子三个去了锦华宫偏殿。 凤明薇和锦妃在寝宫这边等消息。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嫁给沈濯。”锦妃懊悔道。 凤明薇觉得这件事不好说,那时候的情况,慕容姝不嫁给沈濯,以后也没有什么勇气面对别的男人。 要是选了别人做驸马,知道她已经失贞,估计又是另外一个悲剧了。 到时候只怕锦妃也会说同样的话。 凤明薇道:“还是别想太多,如果八公主坚持要去封地那就让她去吧!” 这或许也是沈濯的想法。 觉得到了封地就有自由,没有被人监视想做什么事就方便了。 锦妃擦了擦眼泪,“那要是到了封地姝儿受委屈了怎么办?沈濯欺负她怎么办?到时候只怕我们鞭长莫及。” 凤明薇蹙了蹙眉,“我想不会。” 因为沈濯中了蛊虫,他没有慕容姝恐怕都活不下去,所以不管要做什么,沈濯都不会丢弃慕容姝,更不会伤害她。 现在慕容姝情绪激动,对慕容骁颇有怨言,或许离开京城去封地冷静一下也好。 但锦妃不这么想,她就只有一个女儿,舍不得她去那么远的地方。 凤明薇不知道如何劝说了,只能默默坐在一旁陪着等消息。 偏殿。 北武帝看着兄妹俩,“你说你们像什么话?别忘了你们是亲兄妹。” 慕容骁神色冷酷至极,眼神都是叛逆,“沈家人必须离开京城,包扣沈濯,如果他接受不了软禁的日子,那就滚蛋。” “本王绝不允许他出来为非作歹。” 慕容姝气恼道:“沈大哥什么也没有做,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就会为非作歹?你有证据吗?” “他是沈敬的儿子,骨子里就是阴狠歹毒的货色。”慕容骁声音带着一丝恼怒,眼神犀利如刀,“本王看你就是被他迷昏了头。” 慕容姝被他的眼神震慑得心头一颤,“光说我,那你呢?你还不是被凤明薇迷昏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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