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武帝擦了擦嘴角,看了眼凤明薇,烦躁道:“都给朕退下,伤了烈王妃仔细你们的脑袋。” 侍卫感觉自己太难了,没办法只能哗啦啦又跑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李公公贴着墙站起来,走到皇帝面前,“皇上,您没事吧!老奴现在就去给您传太医。” 慕容慎白他一眼,“传什么太医?”是嫌弃他还不够丢人吗? 李公公吓得不敢吱声,满眼祈求看着凤明薇,“王妃,您给皇上瞧瞧伤吧!” 凤明薇是带了药箱来的,看着这加起来都有一百岁的两个老男人,她嫌弃的恨不得把人丢出去,“你们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打架丢不丢人?” 凤王拉起一个椅子坐下,轻哼,“薇宝,他都要诛我们九族了,别给他上药,疼死他。” 皇帝暴怒,“凤斩渊!” “父皇你少说两句,儿臣给你上药。”慕容骁赶紧拿着药过来,恨不得把他嘴堵上,“这是薇儿调制的药,消肿效果很好,保证明天早上起来就看不出来。” 慕容慎差点没有被儿子气死,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明天洗尘宴顶着这张脸出席,他碰了碰嘴角看着他手里的膏药,“真的管用?” “管用。”慕容骁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凤明薇给凤王处理,发现他们揍得都挺狠的,“到底为什么打架?”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m.biqubao.com 两人火气还很大,处理伤口的时候,还在彼此瞪眼。 凤王轻哼,“是皇上先动的手,本王哪敢打皇帝啊!要不是他先动手,本王也不会还手。” 凤明薇忙点头,“先动手的不对,那父王就是自卫。” “皇上,真打算诛杀凤家九族?” 北武帝:“……” 慕容骁头疼道:“自然不是,父皇就是气话,你还怀着本王的孩子,如果要诛凤家九族,岂不是连你和孩子都要诛杀?” “父皇您是要杀死自己亲孙子吗?” 北武帝:“……” “虽说是朕先动的手,可凤王对朕不敬,辱骂朕,难道不该罚?” “朕没有让人打他板子,只是揍他几拳头,他竟然反抗把朕打成这样,按照规矩朕砍了他脑袋又有什么错?!” 他是九五之尊,人人敬畏,谁敢动手揍他? 哪怕是说了一句不敬的话都会掉脑袋。 凤王已经胆大包天到眼里没有皇帝,没有君臣尊卑,这样的人他岂能容忍? 凤明薇冷笑了笑,才不管他是什么九五之尊,先动手打人还不许人还手的就是恶霸,“那皇上的意思是非要杀了我父王才甘心是吗?” 北武帝眸光微沉,冷瞥了眼凤王,笑道:“看在你和孩子的份上朕可以饶恕他一次,不过你父王在西北呆了三年怕是得了暴躁症,朕看着实属危险,你立刻搬出凤家,朕送凤王到龙吟山庄去静养,等他好了再接回来。” 现在关起来门来谈这件事就是打算息事宁人。 堂堂一国之君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还不能砍了他脑袋,北武帝觉得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才打算私底下解决。 但让他就这么放了凤王没可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没想到北武帝是这个目的,到了京城就想把他软禁起来。 凤王双眸轻眯,轻笑了声,“何必这么麻烦,本王在西北城待久了,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只求皇上恩准本王回西北。” 慕容慎心里冷笑,心想他果然是想趁机提出驻守西北的事,他又岂能让他得逞? “你们先出去,朕和凤王好好谈谈。” 凤明薇担心他们又打起来,还有这里是御书房,是北武帝的地盘,谁知道他会不会找人暗算父王?! “薇儿,你们先出去,我们不会再打架了,皇上也不会真的诛杀我们凤家。”凤王知道皇帝有话要跟他单独说,便有意支开女儿和女婿。 慕容慎看了眼儿子,“骁儿,带你媳妇先下去休息,朕和凤王刚才只是开玩笑,我们是多年的兄弟,打架是家常茶饭,放心吧!凤王的无礼朕不会当真。” 凤明薇:“……” 慕容骁:“……” 那他俩真的是欠揍。 慕容骁拉着凤明薇出去,“薇儿,我们先出去。” “嗯。”凤明薇看了眼父亲,便点头,他们就在门外守着,如果再打架也可以第一时间冲进来。 两个孩子走后,北武帝接着刚才的话,道:“如今薇儿有了身孕,因为她思念父王,朕才让你回来,现在你又想回西北,到时候薇儿因为思念父亲过度,动了胎气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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