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慕容骁没有告诉凤明薇。 见她脸色不太好,东方疾便点到即止,不再往下说。 只要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就会越扎越深。 东方疾唇角勾了勾,“我想烈王兄应该是忘记告诉你了吧!” 凤明薇没有理他,“嗯,三皇子醒了,你带他回去吧!” 东方肃醒来看到凤明薇就露出惊恐之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做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 “嗯,那我们先走了,七天后再来找你。”东方疾道。 凤明薇示意人送他离开。 “薇儿。”这时,凤戬听说东方疾来了,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针灸这么快就好了,“东方疾走了?” 凤明薇心里琢磨着一些事,看到他就忍不住问道:“嗯,大哥,沈敬临死前见过北武帝的事你知道吗?” 闻言凤戬眉头微蹙,“不知道,北武帝什么时候见过沈敬?我们的眼线怎么没有收到消息啊!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凤明薇心里有些郁闷,“刚才东方疾告诉我的,他说沈敬在牢房畏罪自杀那天晚上见过北武帝,是北武帝赏赐了一杯毒酒给他,并非是沈敬真的畏罪自杀。” “你说北武帝为什么这么做?她是想保住沈家,还是想杀了沈敬灭口隐藏什么真相?” 凤戬眸色微沉,“这个难说,因为北武帝对沈敬有君臣之情,这些年来沈敬帮北武帝解决了不少烦恼。不排除沈敬求他,看在沈敬为朝廷做了这么事的份上他答应了沈敬因此保了沈家。也有可能像你说的为了隐藏什么真相故意杀人灭口。” “不过,我想北武帝用不着用这样的手段杀人灭口吧!” “毕竟当时沈家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可能再有机会翻身,北武帝要真想杀人灭口,那就会斩草除根,下令杀了沈家满门。” 凤明薇蹙着眉,“那大哥的意思是北武帝看在君臣一场才饶了沈家,只杀了沈敬吗?” “嗯,我猜是这样,因为太上皇不喜欢沈敬,早就有除他之心,北武帝这么做极有可能是为了给太上皇和我们凤家一个交代。”凤戬扶她坐下,“你别想太多,我想害死母妃的人,应该不是北武帝。” 凤明薇眼眸微眯,迅速捕捉到了什么,“嗯?这么说母妃并不是病重而死吗?” “是因为生病,也是因为……” 凤戬知道瞒不住便都告诉她,“母妃在去西北的路上身体就渐渐虚弱了,那是因为母妃被人下了毒,我们都不知道,等到了西北城便突然毒发身亡,大夫检查过说那毒是在京城时就已经服下,是一种特殊的慢性毒,一个月后才会真正毒发。” 而根据这个时间推算,就是在凤明薇出嫁当天晚上,凤王妃跟着流放西北的时候只吃了一碗百合红枣莲子羹,还是在凤明薇的当天晚上,凤明薇给她送来的。 这事他们都不敢告诉凤明薇,就怕她难过,甚至胡思乱想觉得是自己害死母亲。 凤戬把这点故意漏说了,“北武帝对母妃还有一些感情,我想他不会暗中下毒毒害母妃。” 凤明薇眸色微沉,“你们到西北后就刚刚花了一个月时间吗?” “嗯。” “那不就是我出嫁的那天母妃被人下了毒?” 凤戬额头冒出冷汗,“应该是第二天,我们是一个月多两天才抵达西北城。” “抄家流放的之前,凤家人都被抓进了大牢,我想就是那个时候被人下的毒。” 凤明薇恼怒道:“那肯定是沈家。” 凤戬忙点头,暗松了口气,“对。” 兄妹聊了一会,凤明薇在懊恼中,徐管家过来,“王妃,长宁候世子来请您去趟长公主府。” 长公主受伤已经过了几天,她开的药只够她用五天。 没想到时间这么快一下子就过了半个月。 “嗯,那我去趟长公主府。” 凤戬跟着起身,“嗯,我送你去。” “不用,你在家好好陪大嫂,萧恒亲自来接我,不会出什么事,大哥放心吧!”凤明薇不像他这么紧张,要是每次她出门都让大家劳师动众,那多不好啊! 她只是怀个孕而已。 没有必要搞得大家都那么紧张。 徐管家道:“大公子放心,王府也有暗卫在暗中保护。” 闻言凤戬才稍微放心,“好,让紫九他们跟着你。” 凤明薇没再多说点了点头,就带着人跟萧恒去趟长公主府。 萧恒亲自带人来接的,他也是考虑到现在凤明薇有身孕,烈王不在京城,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他赔不起。 “王妃请上马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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