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有受过伤吗?脑部的伤。” 慕容骁神色冷漠,“应该没有,因为东方肃本身武功高强,在北漠可以说是武功当属第一。” “他是在战争结束以后回到北漠没多久才变成这样。” “时间算起来跟本王回京城到现在差不多。” “如果脑部受了伤,现在应该能检查出来。” 因为如果有伤口,肯定有疤。 凤明薇听着,检查了他后脑勺,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眼眸微眯起来,“他脑袋的确受伤了,不过不是外伤,而是内伤,跟人打斗过程中被内力震伤的。” 那就怪不得会导致整个人痴傻。 他的脑袋肯定是受过严重的震击。 “若是外伤说不定还不会导致痴傻这么严重,如果是内力高强的人故意为之,震伤他的脑神经,那就会导致丧失记忆,脑子痴傻。” 闻言,慕容骁眸光微沉,“那是什么人能接近他,还能将他打成痴傻?” 要知道,东方肃武功跟他不分上下,几乎是平分秋色。 如果有人能把他打伤,那人武功一定是比他们还要厉害的人。 凤明薇点了点头,“嗯。” 慕容骁眉头微蹙,想知道东方肃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便格外关心起来,“能治好?” “能。” 凤明薇拿出银针,笑道:“我给他针灸治疗,不过需要时间,起码每七天做一次针灸治疗才能治好,要针灸三次。” 这样一来就是个把月的时间,北漠使臣就没有那么快离开北齐。 而且针灸费神,凤明薇如今有身孕,他舍不得她这么辛苦。 慕容骁神色凝重起来,想了下道:“本王让追云回来,然后你教他,让他给东方肃治疗。” 凤明薇拿着银针开始给东方疾施针,却又另外的安排,“我想追云去趟西北城,到时候护送父王他们回京。” “追云是暗卫,又是大夫,父王这一路回京肯定会有凶险,身边要是没有一个大夫跟着,我怕出什么事。” 而追云现在就在关月城,正好可以去西北城跟凤家一起回京,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本王已经派人去西北城,都安排好了大夫。”慕容骁笑道,“本王的暗卫不仅仅追云才会医术。” 只不过追云跟凤明薇比较熟悉,才想到让他跟着凤明薇学点更厉害的医术。 凤明薇要是能收个小徒弟打下手,她还是很乐意教追云医术,毕竟他资质不错,“等他回来再说吧!” 说到派人去西北城接凤王,她就想到了一个人,“对了,青桑,你把他安排到哪里去了?” 男人笑容霎时僵住,自然没有忘记青桑是谁。 因为这个小小侍卫,她还跟自己大吵大闹来着。 想起来,慕容骁心里就吃味,“哼,你还想着他?” 凤明薇:“……” 怎么就跟个孩子一样?! “青桑是我们凤家的人。” “那又如何?你这么关心他,本王心里不高兴。” 凤明薇白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本郡主还不能关心别人,只能关心你吗?” 慕容骁眼睫低垂,轻哼了声,“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没有说过喜欢本王。” “还有你关心本王,比关心青桑多。” 凤明薇:“……”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麻烦? 喜欢…… 这么肉麻的话,她可说不出口。 还有她什么时候关心青桑比关心他多? 不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吗? 凤明薇嘴角抽了抽,不想跟他理论,“你太吵了,先出去等。” 慕容骁心里咯噔一下,见她生气了便不敢再吃醋,“本王让他进了军营,你不是说他是个做幕僚和军师的人才吗?现在他在军营里,已经是一位将军身边的幕僚。” 凤明薇眉头微蹙,感觉就不太对劲,他没有具体说那个军营那个将军,“你让他做卧底吗?” 慕容骁没说话就是默认。 凤明薇回眸扬起眉梢,“在谁的军营里?” 知道女人很聪明,他都不敢骗她,“飞虎军,三哥手下。” 好家伙! 居然安排进了慕容安手底下,跟我慕容安,青桑还有活路吗? 凤明薇头疼道:“他妹妹因为我死了,要是他再有个好歹,本郡主都没脸见双乐。”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慕容骁知道她不会同意所以才没有告诉她,“他的确很出色,你没有看错人。” 青桑想报答凤明薇的知遇之恩,所以才选择进了飞虎队,潜伏在安王身边,希望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因为青桑也知道安王对凤明薇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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