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眉梢扬起,“慕容骁回来了吗?” “王爷还没有回来,听疾风说,王爷在大牢里审问云大小姐的下落,估计没有那么快回来。” “不过王爷派人回来说,让王妃好好吃东西,早些休息,不用等他了。” 凤明薇坐在梳妆台前,眼睫低垂:“那寒王世子走了吗?” “没呢!” “外面下大暴雨,没办法走,现在王府都进水了,徐管家正带着人在清理下水道。” 凤明薇起身,打算去看八公主。 到了八公主院子里才发现,李翊在这里。 双喜说他一个人在花厅,原来说的是八公主院子里的花厅啊! “烈王妃。” “李世子。” 凤明薇进来的时候,李翊正在摇摇椅上优哉游哉的喝茶逗鸟玩。 直到听到有人行礼他才反应过来。 然后两人相视一眼各自打了招呼。 李翊有一丝窘迫,将鸟笼子放在桌上,抬眸看着女人。 凤明薇美貌惊人,在宴会上并没有看得太仔细。 现在近距离看了眼,李翊眼底炸出惊艳之色,不过却没直勾勾盯着看,就是看了眼便挪开视线,“八公主好像还没有醒。” 凤明薇笑道:“还要多谢世子送八公主回来,现在王爷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一定好好感谢世子。” “不过是举手之劳,烈王妃不用这般客气。” “说起来八公主是要进宫为沈驸马求情吗?”李翊一个人待在这里一下午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怪无聊,凤明薇来了就忍不住跟她聊起来。 话题也只能是八公主的事。 不然他不知道跟她聊什么。 大美人面前,他有些紧张了吧! 李翊心里讪笑了笑。 凤明薇点了点头,“世子请坐,八公主身体还没有好。” “嗯,看出来了,不过这种事不好劝说。”李翊坐下道。 “的确。” 凤明薇表示赞同,她又不太会劝说安慰人,真是头疼呢! 李翊似乎看出了她的苦恼,“进宫求皇上救人的机会十分渺茫,不过倒是可以让八公主见沈驸马一面。” 根据他打探的情报,沈濯并不喜欢八公主,似乎钟情的是……这位美貌惊人的烈王妃。 只是这个沈濯的秘密,鲜少人知道。 他也是暗中仔细留意才发现的。 “如果烈王妃想从根源解决问题,在下倒是有一个主意。” 凤明薇对李翊不太了解,不过同为世子,他跟夜九枭比起来脾气要好很多,而且意外的谦卑有礼。 “世子有什么好主意?” 据说寒王世子天资聪明,是北唐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跟慕容骁差不多都是年少成名,年少有为,手握北唐二十万的大军,有权有势。 还有身份极为尊贵,北唐李氏是皇族。 他父王乃北唐皇帝的亲弟弟。 听说北唐皇帝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儿子,只有公主,身体又不好,所以对这位侄子十分的看重,将极有可能册立他为太子。 李翊看了眼旁边的棋盘,“王妃会下棋?” 意思是一边下棋一边聊吗? 可凤明薇不会啊! “额,我不会。” “你要是无聊,我可以陪你下一盘。” 李翊眉梢轻挑,似乎很意外她居然不会下棋。 他的认知里,像她这样聪明能干又美若天仙的女人,不应该不会下棋的。 见她不想是说谎,是真不爱下棋,李翊并没有勉强,轻笑道:“其实办法很简单,解铃还须系铃人。” “据我所知,沈驸马自小就有一个喜欢的人,如果让八公主知道这件事,那她肯定会死心。” 凤明薇惊讶,“你知道沈濯喜欢的人是谁?” 这件事她们都不知道啊! 记忆里,沈濯好像没有跟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交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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