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云想裳走过来,“表嫂,恭喜你,我敬你一杯。” 慕容骁眸光微沉,“薇儿不能喝酒。” 声音寒冷的像匕首一样冷厉。 云想裳霎时被扎得浑身冰冷难受,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表哥……我没有别的意思,表嫂不能喝酒可以以茶代酒的,裳儿只是想恭喜表嫂。” “不需要。”慕容骁目光冷厉地警告道。 云想裳被他凶冷的眼神逼退了好几步,委屈得眼睛起来,“表哥……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七弟,你怎么能这样对云大小姐,她好歹是你表妹。”安王从后头跟着过来,看到云想裳受委屈,心里就想起了沈秋月被烈王夫妻欺负的一幕幕,然后忍不住过来维护她。 云想裳抬眸眼泪汪汪,“见过安王爷……不怪表哥的,是我不懂事,不知道表嫂有了身孕不能喝酒。” 提到身孕的事就让他想起了他那没有出生的孩子。 慕容安眼底划过抹冷茫,有些讽刺的冷笑,“那真是要恭喜七弟了,如果月儿还在肯定会为你感到高兴。” “想想当初你为了娶月儿,不惜抗旨拒绝娶凤小郡主,可如今短短三年过去,你们竟然有了孩子。” “说起来可真是讽刺。” 慕容骁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总拿过去的事来提醒他有多么的愚蠢,他好不容易跟凤明薇走到今天,“三哥是在心疼你那未出生的野种吗?” 安王现在很擅长戳烈王的心窝。 烈王也不在话下,说话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慕容安目光阴冷霎时恼怒,“慕容骁,你给本王闭嘴!!” “月儿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污蔑她。” 人都死了,他还说这样薄情的话。 “哼,看样子三哥根本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枕边人。” 慕容安心里的怒火瞬间点燃,盯着凤明薇的肚子,眼中的杀意骇人,“那是我和月儿的孩子,被你们害死了,不是什么野种。你再敢污蔑月儿,我就杀了你。” 慕容骁冷睨了眼云想裳,“你的孩子?三哥,你真的确定那是你的种吗?” 女人脸色变得惨白。 “安王爷,表哥,你不要吵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皇上他们要是来了看到你们这样,肯定会不高兴的。”云想裳心脏跳得厉害,内心惶恐的下意识地拉住安王爷,试图想带他离开。 “本王又没有说错,你,慕容骁难道不是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之徒吗?” “月儿救过你,你却为了凤明薇害死了她,还害死了她的孩子。然后你们却心安理得的生儿育女,过着幸福安乐的日子。” 每次看到他们恩爱有加的画面,慕容安心里的恨意就加重一分,“你自己说你对得起月儿吗?” 慕容骁不想跟他多说,眼底多了抹暗色,“本王无愧于任何人,除了薇儿。” 对于沈秋月,他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本王从不欠沈秋月。” 这是他最后一次说。 云想裳死死咬着唇,眼底猩红一片,终于忍不住怒吼,“怎么就不欠了?” 她突然失控的一吼,让所有人感到吃惊。 齐齐看着她。 烈王和安王说的是沈大小姐的事。 她激动什么?! 慕容安蹙了蹙眉,看着她,“云大小姐……”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失控了,然后想赶紧补救。 可慕容骁没有给她机会,“三哥,你想知道当初薇儿被关进大理寺,那个时候沈秋月去了大理寺后发生了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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