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掉下去的?”太上皇沉声问。 福公公没有说话,而是让人把沅娘带进来。 凤明薇给姜瑶服用了一颗保胎丸,再扎了几针,过了会她才慢悠悠的醒来。 而这时沅娘带着孩子进来忐忑地跪在太上皇面前,她已经换过衣服,不过头发还湿漉漉的,抬眸便看着楚王,配上那无辜的眼神,“王爷……” 楚王顿时心疼,却不敢在太上皇面前去安抚她。 “皇祖父,娘是为了救我才掉下荷花池。”沅娘没有开口,峥儿就先起身走到太上皇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 这孩子长得漂亮,眉清目秀,皮肤白皙,水汪汪的桃花眼,跟楚王小时候就一模一样。 因为在龙心殿养了一阵子和太上皇已经熟络了,在他面前胆子大了起来。 面对孩子,太上皇就一脸慈祥,笑呵呵道:“那是谁要害峥儿?” 峥儿转身看了眼郑燕身边的丫头,指着她气鼓鼓道:“是她,是她先推我娘,娘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我娘,接着娘为了救我,就不慎掉下荷花池。” 郑燕脸色一变,没想到还一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她想辩解什么,这时锦王过来握住她的手,扶着她,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慕容锦看着丫头,“红棉,怎么回事?” 红棉惶恐地摇了摇头,“王爷,奴婢没有推沅氏,奴婢只是在殿外候着,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 “那你的意思是楚王府大公子说谎诬蔑你吗?”沅娘目光变得凌厉,对慕容楚道:“王爷,峥儿没有说谎,就是锦王妃的丫头差点害峥儿掉下荷花池,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那掉下荷花池的就是峥儿了。” 说着她眼红通通地看着郑燕,“原本我好好在大殿候着,是锦王妃容不下我才将我赶走。” “没想到锦王妃讨厌我就算了,居然还敢指使丫头伤害孩子……” 慕容楚眸色微沉,目光阴冷地盯着锦王,“六弟!你好大的胆子,在龙心殿也敢做出这种事,难道你们想害死我儿子吗?” 面对楚王的质问,慕容锦嗤笑了声,“六哥,我看你是被这个妖女迷惑了心智吧!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自己没有判断力?全听这个女人的话吗?” “怪不得四嫂这阵子日渐消瘦,想要跟你和离。” “现在本王总算能理解四嫂心里的苦,四哥可别学那些不入流的宠妾灭妻啊!” 楚王脸色微变,没想到锦王会这么说,说沅娘是妖女,还说他宠妾灭妻,句句诛心如果太上皇信了,那沅氏肯定没有活路。 沅娘急忙道:“楚哥,就算你不相信我,那也应该相信峥儿吧!” 慕容楚眼眸变得凌厉,冷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话,然后上前拱手道:“皇祖父,我想这件事就是误会,峥儿还小,有可能是他看错了。我相信六哥和六嫂不可能指使丫头在龙心殿对孩子动手。” 沅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站在男人身上,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没有再说话,不过她目光却是阴冷的盯着郑燕,杀意一闪而过。m.biqubao.com 太上皇坐在大殿的首位椅子上,脸色说不出的恼怒,却没有当众发火,似乎没有打算往下追究,“既然都是误会,那就这样吧!现在楚王妃有了身孕,是喜事,孤不想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扫了心情。” 今天很多贵宾来参加宴会,现在往下追究,只会让人看皇家的笑话。 太上皇目光不悦地瞥了眼沅娘,“关于册封峥儿生母为楚王侧妃的事,就此作罢。以后峥儿的母妃是楚王妃,沅氏只是一个侍妾。” 楚王拱手道:“孙儿遵旨,一切听皇祖父的意思。” 闻言,沅娘猛地抬头,眼眶猩红地看了眼楚王,然后目光落在楚王妃身上,嘴角挤出抹笑容,“恭喜姐姐,我就说你气色不太好,肯定是有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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