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回事,既然说好了给云大小姐调养身体,为什么却又把人赶出来了?” “人在你们王府住着,结果还病倒无人问津差点就发高烧病死。”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跟云家交代?” 他们来的御书房,进门,北武帝就忍不住训斥,“烈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这样一回事。”慕容骁都懒得辩解,因为根本没有用,皇帝不会关心过程,只要结果。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自己的计划,仅此而已。 “你!” 北武帝顿时头疼,然后看了眼凤明薇,“那你来说?当初你既然同意给云大小姐调理身体,还收了十万两为什么现在又要出尔反尔?!” “云家是付了三十万,就是三天的钱,而我也给云大小姐调理了三天,现在我不想给她调理身体了,不接收她这个病人有什么问题?”凤明薇笑道。 北武帝:“……”话是这么说,可世上就找不到像她这样任性的大夫。 有钱都不挣。 “那是什么原因呢?” 凤明薇实话实说,“因为我不给心术不正,心思歹毒的人看病调理身体。” 接着慕容骁就把云想裳跟八公主说的话告诉他,“云想裳这么做就是故意污蔑儿臣,还想挑唆我们兄妹的感情。如今姝儿因为她吐血病情加重,父皇还要薇儿给她调理身体吗?” “就算不给她调理身体,那也没有必要人病了也不管不问吧。”北武帝沉了沉怒气道。 因为云想裳是北漠太子曾经看重的太子妃。 北漠太子得知这事就跑来给云想裳撑腰,明里暗里讽刺嘲笑北齐不厚道。 他那么爱脸面,哪里受得了? 凤明薇顿时笑道:“不过是一个北漠太子,他竟然如此嚣张?父皇放心,儿臣一定来给你出口恶气。” 听到她这话,北武帝气才顺一点,想到北漠太子嚣张他眼底闪过冷茫,“嗯,朕知道你最是孝顺,现在云想裳因为病了,就找借口不出嫁,朕想你去趟云府把她给治好,省得她再找借口。” 北漠太子想破坏慕容家和云家的和睦关系。 那就不能让他得逞。 “父皇是打算让她嫁给谁?”凤明薇好奇地问。 北武帝眉眼霎时多了抹怒意,“自然是齐王,由不得她再挑三拣四。” 可见对云想裳的容忍度已经到了极限。 凤明薇笑道:“那就不用这么麻烦,父皇让李公公去趟云家,告诉云大夫人只要云大小姐明天立刻出嫁,那就赏赐她一颗还魂丹。” “她要是还敢拒嫁,那就由侧妃变成齐王侍妾,今晚就直接抬进齐王府。” 北武帝眸光一亮,摸着下巴又仔细想了想,“这个办法不是不可行,只是到时候云家怕不服气说朕以权欺人。” 还真是又要面子又要利益,贪得无厌。 “那父皇倒是不用担心,云家还不敢抗旨。” “要是她还敢拒嫁,那就以抗旨处置,关进大牢让她吃点苦头。我们这么做是师出有名,根本不用怕别说您以权欺人。” “因为当初是云大小姐和齐王当众抱在一起才得来的亲事,根本不是皇家逼迫她嫁给齐王。” 听她这么说,北武帝才想起来当初云想裳想算计烈王结果阴差阳错和齐王扯上关系的事,“嗯,烈王妃说得对,来人,立刻去云家传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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