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柳大夫人找错人了,能救你女儿的人只有沈侯爷吧!” 柳张氏眼角渐渐猩红起来,声音哽咽道:“沈侯爷认为是如儿毒杀了沈大夫人,不愿意见我。” “如儿真的没有毒杀沈大夫人,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可不管她怎么说都没有人相信她。 连柳提督都不信,说证据确凿是柳如意毒杀了沈柳氏,还说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她做。 现在皇上都认定了是柳如意毒杀了沈柳氏根本没有办法救她出来。 就算沈家不追究了,可北武帝却不会放了柳如意。 因为这件事总要有个人来背锅,而柳如意无疑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说白了柳提督就是打算放弃了救女儿。 可柳张氏做不到看着女儿含冤而死,想到女儿还在大牢里吃苦,她忍不住捂嘴呜咽地哭,“王妃我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活了。” 凤明薇眼眸微眯,“柳提督不愿救自己女儿?” 柳张氏眼底溢出沉沉地怨恨,“他为了自己的官位就放弃了女儿,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去死,这种男人我就当从来没有过,如儿从今以后也没有他这样的父亲。” 如果不是因为柳提督怕得罪沈敬,因此选择放弃救女儿。 她何至于来烈王府求凤明薇?! “王妃在皇上面前说话有分量,我求求王妃替我家如儿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如儿真的没有毒杀沈大夫人啊!”柳张氏嗓子都哭哑,说着就跪在她面前。 凤明薇露出为难,抬手扶她起来,“柳夫人先起来,如果柳大小姐真的是无辜,相信父皇会秉公处理。只是本郡主听说当时证据确凿,沈大夫人是吃了她送去的饭菜才中的毒。” 柳张氏脸色霎时变得灰白,“可如儿没有下毒啊!” “嗯,柳夫人说得有理,柳大小姐不可能下毒毒杀自己的亲姑姑,她嫁进沈家,全要仰仗沈大夫人撑腰才能在侯府站稳脚跟。” “何况七星百花毒,一滴价值百两,十分难得到,她一个闺阁姑娘从何而来?” 柳张氏眸光一亮,顿时脑子转得极快,猛地直点头,“对对,郡主说得太对了,如儿根本得不到七星百花毒。” “可有一点本郡主想不明白,不是柳大小姐,那会是谁在沈大夫人的饭菜里下七星百花毒呢?柳大小姐已经嫁给沈二公子,就是沈二少夫人,那她准备的饭菜应该是沈家下人准备的吧!” “而说来也挺巧,八公主也是吃了沈家厨房炖的燕窝才中了七百花毒。” 柳张氏眸光忽暗忽明,忽然明白凤明薇在给她出主意救女儿,她霎时激动起来,“王妃说得对,下毒的人肯定在沈家,跟给八公主下毒的还是同一个人。” “好你个沈敬,居然敢毒杀公主不算,还毒杀自己的嫡妻卑鄙无耻的嫁祸给我女儿来背锅。” “真是歹毒!!本夫人定要进宫告御状!揭穿他的阴谋。” 这是唯一可以救女儿的法子,柳张是眼底闪过阴冷,心想就是豁出这条命,她也不会让沈家好过,“多谢王妃提点,我知道怎么做了。” 凤明薇坐下喝了口茶,笑道:“柳夫人别着急,虽说如此,可沈侯爷似乎没有毒杀嫡妻的动机啊!您这样贸然进宫恐怕说不过巧言善辩的沈侯爷,没有证据又没有说服人的理由,你说破天,皇上恐怕不会信你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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