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羡无奈的叹息了声,“可裳儿不愿意嫁给齐王,还有我父亲的意思是不想再参与京城的纷争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送云想裳进烈王府。 只是没想到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云家能够控制。 “原本我打算带裳儿回锦州,只是裳儿和齐王那天在御花园的事,让裳儿不得不嫁。” “我找过皇上,皇上却坚持要裳儿嫁。” 皇家要娶的人,他们只有听从的份,不敢拒绝。 现在他们人在京城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跟北武帝抗衡。 云家在锦州是鞭长莫及。 只能求助烈王。 慕容骁眼睫低垂,看着温润矜贵,无形中却散发着冷漠疏离,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和刚才在凤明薇面前偷偷红耳朵的模样截然不同。 “所以她就自己给自己下毒,自编自导自演演出了这么一场中毒的戏码?” 云羡猛地抬头,心头一跳很是震惊,“不可能,裳儿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可烈王这么说,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烈王聪慧过人,宫中眼线众多,连锦妃身边的庄嬷嬷都是他的人。 云想裳做什么都是瞒不过他的。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天真善良的妹妹会干出这样的事。 “裳儿自小在锦州长大,生性单纯善良,而且她胆子小,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表哥你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裳儿的地方。” “之前她的确是喜欢你,因为想嫁给你所以在皇上和你的面前说了谎。可她现在失忆了,对你也只是兄妹情,之前的事全都忘了。” “表哥就不能原谅裳儿一次吗?” 他们可都是他亲表兄妹。 锦妃是他们的亲姑姑,和他父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云羡不相信他会如此冷酷无情,见死不救。 慕容骁狭长的凤眸轻眯,眸光不复温柔潋滟,带着犀利而刺骨的寒冰,唇角抿成浅淡的弧度:“她来京城后做的过的事你了解多少?像是从前单纯善良的云家小姐能做出来的事吗?” “先是说谎骗我们,就不像是单纯善良的小姑娘,而是蓄谋已久的心计。” 要么就是有人利用她,要么她就不是真正的云想裳。 云羡打了个冷颤,细想深究最近云想裳做的事,她看似什么都没有做,而且每次都遇害看似无辜,可这些事的确都不像是她那个单纯善良的妹妹能做出来的事。 他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心里依旧不相信,“兴许裳儿是太想嫁给你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其实裳儿自小喜欢的人是你,不是五表哥。” “她拒绝北漠太子也是因为你。” 凤明薇眉梢微挑,忍不住道:“这么说一开始你们就知道她来京城的目的是为了嫁给烈王?” 第一次在锦华宫见面的时候,云羡和云大夫人都在场。 云想裳说她对慕容骁只是兄妹情想从中让他们放松警惕。 当时他们什么都没有说,现在却又说早知道云想裳喜欢烈王,不就很矛盾? 云羡苦笑,“因为裳儿来京城就为了烈王,开始她这么跟皇上说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她会这样说。我们以为她是看到你们恩爱想通了,后来才知道她还是放不下烈王,才有了在御花园遇到齐王的事。” “这些我们都承认,裳儿的确有意想借锦妃娘娘引烈王进宫,然后让烈王有个不得不娶她的理由。” “还有我们来京城的的确想送裳儿进烈王府,只是表哥不愿意,我们就不主张这样做了。” “可要说她自己给自己下毒,我想她不会这么做,因为那毒她从哪里来的?裳儿中的可是七星百花毒,一滴便致命,难道她不要命了吗?” “七星百花毒是西域黑市售卖的高价毒,一滴就是百两银子,如果不是及时服用了解毒丹,她早就没命。” 即便是解毒丹也没有解了这个毒。 可见这毒的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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