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九心里挺纳闷的,为什么要拦着他给郡主送饭菜? 这阵子都是他在郡主身边伺候,凤明薇习惯了一边吃东西一边问他一些消息。 他们讨论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让王府的暗卫靠近。 因为商量的都是关于西北的事。 凤明薇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就是连双喜都不知道。 但没想到烈王会派人拦住他跟郡主单独相处,难道他们的秘密被发现了吗? 紫九脸色微变,为了不暴露,他只能不进去,等凤明薇传见。 这样,追云总没有理由不让他进了吧! 果然没一会,凤明薇就让人喊他进去,双喜守在门口。 追云见状眉头一皱,忍不住道:“双喜姑娘,我守在这里就可以了,你先去吃饭。” 双喜摇了摇头,“没事,我吃过了,你还是赶紧去吃。” 追云蹙了蹙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只能先离开。 屋内,紫九忍不住道:“郡主,王爷是不是怀疑了什么?” 凤明薇顿了顿,眉头微蹙,心想这样下去慕容骁迟早会怀疑,“嗯,那以后我们换个地方,出去谈话。” “五哥已经回西北了吗?” 紫九道:“嗯,听说主子年底会回来参加除夕夜宴,他就回去了。” 不仅凤王,到时候凤家几个公子都可以回京。 这样,凤染便不着急着回京找凤明薇。 三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几个月。 凤明薇喝了口汤,“告诉父王,一百万两的事,年底我可以给他凑齐。” 紫九道:“那游乐园明天可以开张了吗?” “等慕容骁回来我会跟他说放了九皇子,到时候应该就可以开张。”这件事凤明薇倒是不着急。 “大哥最近在行宫怎么样?” 紫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大公子不想继续待在行宫了,夜世子不知道怎回事,仿佛有意跟大公子套近乎,大公子说……说夜世子有点烦人。” 凤明薇端着汤碗眉梢挑了挑,“要是觉得烦人,就告假休息呗。” 夜九枭那孩子的确是有点烦人。 两人正说着,双喜进来,“郡主,宫里来人了,说王爷轻薄了云大小姐。” 凤明薇:“……” 怎么就被算计了? 不应该啊! 可无风不起浪,宫里既然传来消息肯定是出事了。 现在进宫天色已晚。 进了宫,却不是在锦华宫,而是在御花园。 听说消息,北武帝带人赶来,凤明薇也正好刚赶到。 只见云想裳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一双小白兔似的眼睛哭的红肿,旁边有个丫头一起跪着抱着她。 “小姐,你别难过,皇上来了肯定会给您做主。” 然后在他们旁边还跪着高大的身影,他一只手捂着脸闷不吭声,想必是没脸见她。 大晚上的光线不太好,不过看他一身灰紫色的衣服,从身形来看就知道是慕容骁。 凤明薇脸色有点难看,没想到还真是他,“怎么回事?!” 云想裳眼泪婆娑看着她,急忙替男人解道:“表嫂,你不要怪表哥,都是我不好,我听说姑姑找表哥进宫,怕她因为今天下午的事怪罪表哥,所以就悄悄来御花园让他会去,免得表哥和姑姑因为我吵架。” “可谁知道……” 说到一半她没往下说而是低头有些害羞,仿佛难以启齿。 一旁的丫头替她说了,“我家小姐本来是想让烈王爷回去,可谁知道烈王爷突然跑过来抱住我家小姐,还说什么……他很喜欢我家小姐,只是因为家里有只母老虎才没有接受皇上的赐婚。” 母老虎? 说的是她? 凤明薇差点没有绷住要揪住男人问问谁是母老虎。 这时,北武帝脸色变得铁青,先没有忍住怒道:“逆子,看你干的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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