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心里暗气,只觉得她在找借口,不肯死心。 她眼眶霎时变得猩红,说话间眼泪就要掉下来,“本宫知道你讨厌敏敏,不喜欢她跟你争烈王,可现在她不跟你争了,打算嫁给秦王。” “你就不能原谅她一次吗?” “不管你能不能治好敏敏,你给她调制一盒接骨膏,如果治不好本宫再不找你,更不怨你。” 见她依旧不松口。 王太后沉声道:“莫非你让本宫下跪求你不成?” 太后给她下跪,要是真这么做了,回头不说北武帝会罚她,传出去天下人都会指责她大逆不道。 太后果然是疼爱王敏这个孙侄女。 凤明薇眉头微蹙,“太后言重了。您要接骨膏,臣妾怎敢不给?只是我给王爷用的接骨膏,不是我自己调制,是在药铺里买的,如果您真想要,回头我买几个送给您。” 王太后脸色一变,语气满是质疑,“接骨膏是你在药铺买的?” “对啊,我什么时候说过王爷用的接骨膏是我自己调制的?” 王太后看着陈皇后她们,她们的确没有听说是凤明薇自己调制的。 可话是她说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凤明薇笑道:“太后要是不信可以问徐太医,太医院也有接骨膏,王爷最开始用的也是从太医院取来的膏药。” 没有人知道她那天晚上偷溜出京城找慕容骁了,那第一时间给慕容骁处理伤口的就不是她。 凤明薇柴油不进,进退有宜,说话也是滴水不漏,愈来愈狡猾。 太后她们一时间拿凤明薇没办法,闷着声有气发不出。 凤明薇唇角勾了勾,“如果没有什么事,明薇先告退了?” 王太后不想再看到她,干脆扭头不理她。 陈皇后笑了笑,“嗯,你要回去照顾老七,那就先回去吧!” “多谢皇后娘娘。”凤明薇露出个微笑转身就冷着脸离开了永和宫。 人走后,王太后就心烦的对皇后他们道:“如果你们没有办法让敏敏恢复如初,那这门亲事本宫就不会同意。” 她现在学聪明了,不会自己强硬逼迫凤明薇,因为这么做会惹恼太上皇,北武帝也不会高兴,他们都在明里暗里的袒护凤明薇,太后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就想利用几个王爷,如果他们想得到他和王家的支持,自然会前赴后继的想办法,“本宫还是那句话,谁有办法让敏敏恢复站起来,本宫就支持谁。” 秦王妃扶着陈皇后一起从永和宫走出来,“母后,现在该怎么办?!凤明薇太硬气,她不愿意治好王敏,就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我也去过烈王府求她,她也没有同意。” “这样下去太后和王家恐怕不会支持秦王府。” 最近朝堂上都在谈论立太子的事,北武帝有心册封安王为太子,可因为安王争议太大,皇上迟迟没有下决定。 安王这边恐怕就差太上皇这一票。 陈皇后倒是淡定,“哼,急什么?太上皇不会同意安王为太子,如果以为因为有一个儿子就能得到太子之位,那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皇上举棋不定不是在意太上皇的态度,而是在看几个王爷能有多大的本事。” 让他们几个王爷继续拿出本事来。 几个王爷在做什么,皇帝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夫妻多年,陈皇后还不了解北武帝吗? 陈皇后是中宫,背后还有陈国公府,在朝中势力不比沈家,周家差。 她是没有儿子,可秦王是她养大的,那就是她儿子。 只要她还在,陈国公府在。 皇帝要立安王太子就得掂量掂量。 “王家和太后支不支持秦王不重要。” 秦王妃看着皇后,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那王爷还是要娶王大小姐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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