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妃想再劝劝凤明薇,她若同意了,老七肯定不会反对,锦妃他们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只是现在碍于贤妃他们在场就不方便说。 两个女人来锦华宫是什么目的云大夫人和锦妃心里都清楚。 云大夫人和两个娘娘聊天的倒是挺好,都说到了两个王爷的娶侧妃的事情。 “锦王爷和齐王爷都是人中龙凤,我家裳儿出身低微只怕配不上两位王爷。” 云大夫人是有意拒绝。 两个娘娘却没有轻易放弃,贤妃看了眼凤明薇,笑道:“嫁人就嫁人疼自己的男人,娶妻就娶自己喜欢的女人,不然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德妃笑道:“说的对,尤其是我们女人,嫁人不要在乎身份和外貌,最重要要看男方对自己的心意,男人若无心娶你,你嫁了,也没有几年好光景。” 这倒是大实话,凤明薇心里赞同,但没有说出来,只是低头喝茶没有参与她们的聊天,安静的喝茶就当听听八卦全当闲聊。 云大夫人笑了笑,并不反驳,“两位娘娘说的极是。” 可云想裳目光却看着凤明薇,有意透露自己不愿意嫁给别的王爷的意思,“我觉得不是这样,也有例外,像表嫂,当初表哥那样厌恶她,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自己喜欢的,如愿嫁给了表哥后,现在你们看看,表嫂多幸福,表哥可是把她宠上天。” “要我说,事在人为。” 闻言,贤妃和德妃笑容都僵住,显然不高兴。 凤明薇抬眸跟她对视一眼,扬起唇角,“这么说表妹有喜欢的人了?” 云想裳越发沉不住气,眼底浮现抹阴冷,“如果我说我喜欢七表哥,表嫂会成全我吗?” 凤明薇放下茶盏,语气里透着一丝惊讶,“表妹不是说喜欢的人是五王爷吗?怎么现在又说喜欢烈王?你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这样朝三暮四,可不好。” 云想裳气的脸色都绿了,“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啊!哪有这么多如果的事?”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这样朝令夕改,一会一个样,是谁教你的?”凤明薇不客气的训斥,“我想云家没有这样的人吧!” 云想裳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仿佛是心虚,“表嫂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不是云家的人。” “我说你做人做事不像云家人。” “我……”云想裳对视上凤明薇笑眯眯的目光,她背脊发凉,只能无助的看着云大夫人。 云大夫人十分护着女儿,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心里早就对凤明薇意见很大,顿时便厉声道:“够了?烈王妃,本夫人请你不要再欺负我女儿。” 凤明薇却是轻笑,“那也请舅母管好表妹啊!让她安分守己,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伸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云想裳眸底冷茫一闪而过,立刻起身柔柔弱弱的给她赔不是,“表嫂别生气,既然你这么讨厌裳儿,那裳儿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说着就捂着脸伤心的哭着跑回了偏殿。 这样不知道的人就会真以为凤明薇欺负了她。 云大夫人又气又急,瞪了眼凤明薇,赶紧起身追了过去,“裳儿。” 闹到这个地步,贤妃和德妃有些尴尬,稍微试探就知道云大小姐看不上锦王和齐王,那只能找借口走了,“妹妹,我们宫里还有事,那就打扰你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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