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轻柔,笑容更是温柔,仿佛变了一个人,这让云想裳背脊发凉,“表……表嫂说哪里的话,裳儿怎么会怪八公主啊!” “嗯,表妹真是深明大义,你和八公主可是亲表姐妹,说起来可是亲如姐妹。” “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伤了和气。” 凤明薇给她了擦了药,说着看了眼云大夫人,笑道:“舅母您说是吧?” 云大夫人脸色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突然发现这女人真的不好对付,这转眼的怎么就从气势咄咄逼人转变成温柔谦逊了? “烈王妃说的有道理,只是……” 突然的变了个态度,云大夫人心里怕她有诈都是小心应付着。 凤明薇笑道:“如果表妹一开始就说清楚是被迫要嫁给王爷做侧妃,不是她心甘情愿的,我也不至于这么着急。” “现在表妹说清楚了,那就当明薇失礼了,望舅母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成吗?” 说着她朝云大夫人福身行了个礼。 众人:“……” 别说云家母女,就是锦妃,八公主,沈濯都看着目瞪口呆。 慕容姝眼睛顿时充满崇拜,忽然觉得云想裳在嫂嫂面前也不过是低级小绿茶,都不配在她面前秀。 云大夫人和云想裳脸色很难看,一阵青一阵紫,不知道还以为她们中毒了。 什么话都让她说了,她们还说跟你? 别人是先礼后兵。 她是先兵后礼,关键还让人无话可说。 没有想到凤明薇这么狡猾,之前了解到的凤小郡主根本不是这样的,她不都是直来直去的吗? 倒是小瞧了她,云想裳气的五脏六腑都快炸了却只能强忍着,挤出抹笑容,“表嫂,这门亲事我们一开始就说要退,可皇上说亲事是我祖父定的,应该尊重他老人家的意愿,祖父很喜欢五表哥。”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 “表妹心里只有死去的五哥,嫁给烈王是不会幸福。” “为了你的幸福,我一定会说服父皇同意退亲,另外再给你在北齐贵族里选一个如意郎君。”凤明薇握着她的手,笑的比谁都真诚,仿佛两人是好姐妹。 云想裳咬了咬唇,继续隐忍着,“如果表嫂能帮我那真是太好了,只是我想不明白昨天晚上是谁要下毒害我。表嫂知道吗?” 凤明薇眼眸微眯,“这件事父皇会调查,敌人已经打草惊蛇,肯定不会再轻举妄动,到时候父皇多派几个人保护你。表妹且放宽心。” 云想裳红着眼眶,“可裳儿还是害怕,要不我搬进王府跟表嫂一起住可以吗?” “表嫂不仅武功高强还医毒无双,我相信有你在,我肯定会没事。” 云大夫人眸光一亮,顿时对女儿投了个赞赏的目光,“是啊!既然现在误会解除了。我想裳儿搬进烈王府住,王妃应该不会再担心了吧!” 凤明薇心里冷笑,“没有问题啊!不过这事还得跟王爷商量一下。当务之急呢,我先去御书房找父皇帮表妹把亲事退了,表妹想住住哪里都没问题。” 云想裳咬了咬牙,“那就有劳表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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