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苦笑道:“嗯,我明白,你不用担心。” 过两天就是八公主和九公主的大婚之日。 到时候举国欢庆,等八公主的婚宴过后,凤戬就要离开京城回西北城。 凤明薇心里琢磨着多调制些丹药和多搞点钱给大哥带去西北。 这时,丫头过来禀告,“夫人,柳大夫人带着柳大小姐来了,说来找王妃负荆请罪。” 柳张氏先去了烈王府,得知凤明薇不在王府来了凤家,便带着女儿来了凤家。 负荆请罪,显然就是为了萧家那天的事而来。 沈家找北武帝反被凤明薇将了军,北武帝得知沈家有意让沈濯纳妾的事就勃然大怒,找到沈敬臭骂了一顿。 求北武帝无果,就只能对柳家施压,将过错归咎到柳如意身上。 那最后倒霉的就是她们母女。 “王妃,我错了。” “我求求你,原谅我一次,救救我二表哥吧!”柳如意心里很不甘心,眼底还带着恨意,可是没办法她只能来求凤明薇。 凤明薇退了沈家的十万两,不给沈宴调制,沈家上下都对她有很大的意见。 现在她名声毁了,想嫁给沈濯做侧夫人的路又行不通,她就不得不嫁给沈宴。 如果沈宴一辈子不能好,那她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经过一天的挣扎,纠结,最终她不得不来求凤明薇。 柳张氏跟着一起跪在地上,眼眶猩红,突然就泪声俱下道:“烈王妃,凤少夫人,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齐王府那天是我一时糊涂,我现在跪下来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原谅我一次,帮帮我女儿吧!” 这阵子她也很煎熬,因为在齐王府做的蠢事差点害柳家万劫不复,柳提督很生气这阵子都跑去后院小妾屋里歇息,甚至动了休弃她的念头。 张家不如柳家得势。 现在她就指望女儿能嫁给沈宴,沈柳氏能多多劝劝她哥。 不然她在柳家地位肯定不保。 凤明薇和萧玉看着两人,眉头打结,尤其是柳张氏,跟在齐王府那天见到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在齐王府,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羞辱少夫人。”柳张氏见她们不为所动,只能将事情全盘托出,“柳家不如沈家得势,张家不如柳家得势,我在柳家还要看沈大夫人的脸色。” “柳提督他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靠沈侯爷提拔。” “我得罪不起沈大夫人,所以……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我也是没办法。” 柳如意哭道:“王妃,我求求你了,如果你不同意治好二表哥的病,沈侯爷就会让我爹爹休了我娘。” “沈大夫人也不会同意我进门做沈家二少夫人。” “你可怜可怜我们母女吧!” “呜呜……”母女俩都哭的伤心,泪声俱下令人动容。 不过,凤明薇看着女人,眼眸微眯,“那柳如意算计沈濯也是沈大夫人逼你的吗?还有柳如意要进沈家做侧夫人,也是沈大夫人逼你们这么的?” “再说了,你们的不幸又不是本郡主造成的,跟本郡主卖惨,在我面前哭有什么用?” 母女脸色一变,身子浑然一僵,含着泪珠的目光有些慌乱的看着凤明薇。 没想到她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目的。 母女两顿时有种被人当众扒了衣服的感觉,说不出来的羞耻,“郡主,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凤明薇心里冷笑了声,“别把本郡主当傻子,与其在本郡主面前哭惨,还不如来点实在点的。” “本郡主可以帮你们,不过本郡主凭什么帮你们?到时候你们又拿什么来回报本郡主?” 原来她步步紧逼,竟还有这样的目的,柳张氏瞳孔微颤,感觉自己是中了凤明薇的圈套,内心顿时如天人交战,“郡主……想要我们母女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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