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眸光一亮,“那你别动不动就消失啊!” 慕容骁忍不住勾唇,“你很讨厌他?” 这是个送命题。 他们是同一个人,她说讨厌他,不就是讨厌他? 凤明薇心还绷着,不想踩雷了,“是他讨厌我,还说要杀我全家。” 慕容骁脸色一变,没想到另一个自己会讨厌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也怪不得她总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心里想着以后不能再让他出来,“本王不会让他出来伤害你。” 男人郑重声明,凤明薇心里松了口气,“好,那我吃东西吧!” “本王会考虑。” “嗯?” 凤明薇正低头干饭,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她都没懂他意思。 “就是治病的事。” “给本王一点时间。”慕容骁有些紧张,手心都冒汗了,却没有让她察觉。 在治疗的过程中,他最大的难关就是要清晰的回忆过去的事,包扣八年前……他是怎么害死亲哥哥的所有过程。 一想到这个过程,他就开始头疼了。 脸色泛白,却维持着镇定自若。 凤明薇高兴道:“好啊!只要你愿意接受治疗,什么时候都是都可以。” 她已经摸清楚了他的病状。 或许等他能想起八年前的所有事,能接受那个悲剧的时候。 那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解决了这个问题,凤明薇瞬间整个人都轻松。 胃口大开,干了一盘白灼虾。 “有螃蟹吗?我想吃虾蟹粥。” 慕容骁见她笑了,才跟着心情好一些,笑道:“有,明天本王就让人送来。” “好呀,到时候我要亲自做,你喜不喜欢吃?” 慕容骁唇角扬起,“你做的本王都爱吃。” 凤明薇:“……” “咳咳,你少点油腔滑调,这样有些油腻。” 慕容骁俊脸皲裂,搞不懂这女人脑子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不是说女人都爱挺这样情话吗? 看样子些话本里说的都是骗人的东西。 害他熬夜看了这么多女人家家看的话本,明天就让人烧了吧! 疾风他们在门口守着,见两个主子有说有笑的出来,都松了口气。 苦日子总算熬出头。 疾风忙走到慕容骁身边,试探性的喊了声,“王爷。” “嗯,回头再跟我好好说说今天的事。” 疾风看着主子高兴的咧嘴,“属下遵旨。” 两人迟迟才进宫。 北武帝又不高兴了,不过想到那两人帮忙解决了军饷的事,心里就对他们宽容了些,“怎么现在才进宫?” “晚膳的时间,饭菜都做好了,儿臣就想着吃饱了再来,免得打扰父皇用膳。” 北武帝抬眸看了眼儿子,“你倒是考虑的周全。” “都坐吧!” “谢父皇。” 两人坐下,北武帝也没有开口说事,就是吩咐人上了茶水点心还有水果。 来御书房头一回有这么好的待遇。 让人有些受宠若惊。 这八成又是有事相求。 凤明薇心里嘀咕了几句,觉得他们慕容家的男人有的时候真特么不要脸,狗腿的狠。 北武帝也是刚吃饱,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抬眸睨了眼凤明薇,便开始说起正事,“朕听说你退了沈家的十万两?既然说好了调制丹药给沈宴,为什么要退钱不干了?” 知道她任性,没想到这么任性。 北武帝心里很无奈,却不觉得反感。 介于他态度还算中肯,只是询问原因,不是质问她。 凤明薇便将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他,“儿臣原本就不想接沈家的十万两,是因为当初听说沈濯要娶柳大小姐过门做侧夫人。” “八公主急得快哭了,来王府找儿臣,儿臣不想八公主难过才想到了这么一个缓兵之计。” 她和沈家有着深仇大恨,沈宴当初还想毁她清白。 她岂能这么轻易就答应治好他? 这可只是开始而已,凤明薇心里冷笑了声。 北武帝笑容霎时僵住,“混账东西!你说谁要娶侧夫人?” 见他恼怒,凤明薇唇角扬起,“就他沈大公子,沈濯啊!” 慕容骁简单解释了一下,“那天在齐王府,柳大小姐和沈二公子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虽然没成事,不过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 “柳家自然不舍得嫡姑娘嫁给沈二公子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 “所以柳家就要求沈濯娶了她女儿。” “这事儿臣本来不想告诉父皇惹您心烦。” “只是……” 慕容骁还没有把话说完。 北武帝便忍无可忍的发怒,“沈濯娶了公主要敢纳妾,看朕不扒了他的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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