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九身子微僵,都不敢抬头看她,只是红着耳垂,有些惶恐的往后退,“郡主……属下这个伤您治不好,还是不要看,属下怕吓着您。” “属下已经习惯了,作为暗影,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您。” 他戴着面具已经七八年,要是取下来,他真怕吓坏她。 凤明薇愣了一下,并没有强人所难,既然他不想给她看,那就算了,“嗯,那好吧,等你有需要再找我。” “宫里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吗?” “北武帝还要执意送墨儿去西北城?” 紫九摇了摇道:“今天早上王爷和长宁侯一起找北武帝谈过,得知少夫人有身孕后,北武帝就没有执意要送少夫人和小公子去西北城。” “不过,大公子可能要回西北。” 北武帝心里还是忌惮着凤家。 不允许凤戬留在京城。 凤明薇心里有所预料,“那五哥呢?他现在怎么样?” “五公子身上的毒解了,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天天嚷嚷着要见您。”紫九想到难搞的五公子就忍不住蹙了蹙眉。 凤明薇走到罗汉塌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我现在没办法离开,大哥去看五哥了吧?” 现在不光慕容骁不许她离开王府,就是北武帝估计都会让人盯着她。 紫九点了点头,“北武帝的确派了暗影盯着您。” “还有,郡主调制的还魂丹,北武帝让人拿到了西域黑市上拍卖,拍卖出了五十万两。” “主子知道这个时候就气了一顿,让属下转告你,以后不要帮北武帝筹钱。” 凤明薇:“……” 五十万两,倒是出乎她预料。 看样子还魂丹很有市场。 “这么说北齐军饷的窟窿填补上了?” 紫九道:“应该填补上了吧!具体的郡主可以跟王爷打听。” 提到慕容骁,凤明薇就头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嗯。” 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妃,王爷请您去锦墨阁一同用膳。” 凤明薇感觉就是鸿门宴,不太想去,“本郡主头疼,不去。” 现在她有紫九跟着,守着星月楼。 疾风都不敢贸然闯进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冷酷的紫九小哥,“兄弟,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要相互帮助,你说是吧?” 紫九眉眼冷漠的看他一眼,“郡主的确是头疼,昨晚因为担心小公子他们的事,一夜没有睡好。” 他暗中守着凤明薇。 她一夜没有睡,他很清楚。 “哎,可王爷心情也不好。”疾风觉得他日子好难过,“要是王妃不去锦墨阁陪他用膳,估计等会会自己杀过来。” “我想,你未必能拦得住王爷。” 紫九薄唇抿了抿,“拦不住也会拦。” 他是凤明薇的贴身暗卫,只听她的话。 就算不是烈王的对手,他也拼死守着她的命令。 疾风苦笑,心里替主子默哀,现在王妃越来越强大,身边有了自己的暗卫,要想接近她,恐怕难了。 若是等凤王府重回巅峰,那他家王爷别说追妻了,怕是想见王妃一面都难。 没有完成任务,疾风有点不想回去见暴躁的小主子。 好在这个时候朱管家过来,“皇上派人请王妃进宫,麻烦紫九通传一下。” 紫九眉头微蹙,没有动,郡主在睡觉,他进去不合适,只能使唤双喜进去禀告。 凤明薇正打算盖被子睡觉。 “王妃,皇上派人来请你进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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