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 离开御书房,雷晋南就追过来喊住她。 慕容骁立刻拉着女人的手将人藏在身后,冷睨着追过来的男人,“雷小将军你有什么事?” 他很高大,足足高出凤明薇一个头,站在他身后,前面的人都看不到她的身影。 雷晋南跑过来,凤明薇在男人身后探出脑袋,看着人等他回答。 “我……” 有慕容骁在场,雷晋南不知道怎么说。 “明薇,我娘病了,想请你去趟雷家。”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了这个借口。 雷家的女人,老人,小孩都在京城,没有跟着去西北,朝廷也不允许她们去西北。 跟凤明薇一样相当于人质,牵制着西北阎魔军。 “你娘病了就请太医,找本王王妃做什么?” “本王的王妃不是大夫,不会出诊。” 慕容骁心里气死了,顿时拉着女人离开,不许她去雷家。 平时没事往凤明薇面前晃就算了。 还想把人请去雷家。 他想干什么? 雷晋南却不死心,紧跟着过来,“明薇,我娘很想你,小时候你也经常去我家的玩的。” “雷晋南!” 慕容骁怒了,忍无可忍,顿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转身剑峰直指着他脑门,“本王警告你,再敢靠近本王的女人,本王劈了你!” 这还没有离开皇宫呢,怎么又闹起来了? 萧长青见状赶忙过来,“烈王,住手!” 要是让皇上知道肯定又要罚他。 对于雷家,皇上也是袒护的态度。 如今欠了阎魔军三个月军饷,全靠雷家在暗中顶着压力才没有出乱子,那样就需要雷家。 烈王和雷大公子若闹矛盾,动了手,北武帝是不会管对错,烈王今天敢伤了雷晋南,皇帝就不会饶了他。 凤明薇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忙拉住男人的胳膊,“我不会去雷家,你别生气啊!” 哎,他最近怎么火气这么大? “多谢萧伯父。”凤明薇拉住男人离开,不忘跟长宁侯道谢。 长宁侯明白她的意思,过两天还得见面,到时候再相互好好感谢也不迟。 “天色已晚,两位早些回去休息。” 凤明薇笑道:“好,萧伯父也慢走。” 两人坐上马车立刻离开。 雷晋南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黑夜里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锐利的眼眸如刀子一般扎人。 …… “你怎么回事?平时不见你怎么冲动,今天怎么这么冲动?”上了马车凤明薇就忍不住问。 慕容骁神色冷酷,心里压根不在乎北武帝会不会因为他伤了雷晋南罚他。 “本王讨厌所有靠近你的男人。” “见一个,本王就想杀一个。” 凤明薇:“……” 还真是霸道又暴戾的男人。 这个时候不能跟他刚。 凤明薇声音放软,“你别这样,你这样,本郡主见了都怕。” 闻言,男人满是阴冷的眉眼霎时化开,仿佛春暖花开,雨过天晴搂着她低声道:“别怕,本王以后不这样了。” 说着他抱住她的腰,低头贴在她腰间。 温驯的不像话。 “只是你千万不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不然本王会控制不住杀了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眼底浮现着阴冷凶光。 这腰抱让人蛮舒服的,可男人的话明显含着警告。 凤明薇轻笑,“放心吧,现在本郡主不会喜欢任何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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