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还以为他们讨论半天讨论出了什么浪花来,没想到搞了半天就是让他掏腰包。 “父皇,昨晚上儿臣送的十万两是薇儿最后的家底,银票都给了父皇,父皇还要儿臣自己掏腰包给三司军发军饷吗?” “儿臣倒是想替父皇分忧,可是儿臣没有钱,薇儿没有钱给我了。” 北武帝捏了捏眉心,“朕知道,可这十万两根本不够,北齐有将近一百多万的士兵。” 有数百个像三司军和飞虎军,铁骑军,还有龙虎军这样的军队。 还有边关也有军队驻守,其中西北城阎魔军的军饷就比别的军队要高出一倍。 而龙虎军是最多人,将近二十多万人马,由萧家父子统领。 现在不打仗,其他小军队拖欠一下军饷没有什么,不过阎魔军的军饷是不能拖欠的,不然西北城必乱。 因为那地方有太多的诱惑。 朝廷没有给足银两,阎魔军就随时都会被人诱惑,然后脱离朝廷的掌控。 一旦阎魔军失控,那西北城就失控了。 现在北域出了北齐,还有北漠国,北唐国等几个大国都在按兵不动,就等着西北城出乱,引发北域大战。 如今刚结束一场大战,现在的北齐需要休养,不宜再征战了。 “可是儿臣也没有钱。”慕容骁一脸无辜,脸上写着我是穷逼二字。 众所周知,他是北齐最穷的王爷,如果这个时候说自己能养五万多兵马,岂不是让人怀疑?! 这笔钱慕容骁是绝对不可能自己掏的。 “朕听说你媳妇开的药妆店和聚仙楼很挣钱,她肯定还有钱,你让她再拿出这一点,帮你养三司军足够了。”北武帝有点被逼上梁山的感觉,连这种不要脸的话都敢说出口。 幸亏凤明薇没有来,不然她听到估计得跟他急。 沈敬他们都识趣的没有说话。 可能在慕容骁没来之前该说的都说了。 不然北武帝也不会说到这个份上。 慕容骁双眸轻眯,挑了挑唇,“那十万两给了长宁侯,西北阎魔军的军饷该如何?” 因为这三年来连年征战,朝廷给的军饷远远不够填补军饷这个窟窿。 刚打完仗,老百姓也需要起修生养息慢慢恢复,不能加重赋税,否认会引起老百姓怨声载道。 北齐目前的收入来源绝大部分都是赋税,刚结束一场大战,又不能加重赋税,这样下去国库不空虚才奇怪。 雷晋南回来就是为了要军饷的,他今天要是拿不到军饷,也不会离开御书房。 而沈敬同样是来要军饷,据说飞虎军已经扩充了人马,将近三万多人,由安王和沈敬一起统领,刚开始自然也得发军饷,不然谁会甘愿加入新队伍? “剩下的朕会想办法,三司军的军饷以后你自己想办法。”北武帝强硬道。 慕容骁心里冷笑了声,“那以后这支兵马是全权归儿臣了?” “这怎么行?” 沈敬当即就反对,“朝廷的兵马都是属于北齐,属于皇上,王爷怎么能占为己有?” “这不合理,皇上,还请三思。” 雷晋南跟着道:“臣认为沈侯爷说的有道理,烈王这个条件实在太过胆大包天,大逆不道。” 长宁侯则没有说话,就是保持中立态度。 北武帝对烈王提出的要求,感到不悦,目光犀利的瞪着他,沉声道:“烈王,你想造反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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