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轻嗤,“行,太后您最大,您老说说不给便给,就当八公主没有那个福气。没有什么事,臣妾可以送母妃回锦华宫了吗?” 众人:“……” 王太后气的没有说话。 凤明薇只当她是默认,过去搀扶起锦妃,“母妃,我们走吧!此事,不用我们再操心。” 两个公主同时出嫁,嫁妆清单是要给皇上他们过目一遍。 王太后当真以为她天下第一,靠霸道蛮横就可以无敌吗? 锦妃心里都清楚,便没有再多说,“好。” 跟着凤明薇一起离开了永和宫。 王太后也没有让人拦着,显然是让她们滚蛋的意思。 “我们忤逆太后,回头皇上和太上皇会不会责怪?”走出永和宫,锦妃心里还是担忧,忍不住抓着凤明薇的手问。 “万事不是还有我们吗?” “母妃不用担心。” 北武帝肯定会训斥她,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次半次,凤明薇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心里没太当回事。 锦妃叹息,“早知道八万两不该拿到明面上给姝儿。” 她性子有些软弱,不愿意去跟人争吵。 想着能忍则忍。 凤明薇却不这么想,“如果处处忍让,他们只当我们更好欺负。” 凤家在西北已经够隐忍。 到了京城,凤明薇不想隐忍,就是要把这趟水给他搅混浊,越乱,越热闹越好。 最好气的北武帝天天暴跳如雷,这样她心里才开心。 锦妃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她的想法和凤明薇是不一样的,她只想偏安一偶。 “姝儿的事,你多操操心了,我啊,已经不中用。” 凤明薇见她情绪低落,“母妃想治好眼疾了吗?” 锦妃神色微僵,随后苦笑了笑,“你倒是真聪明。” 居然能看出来她并不想恢复眼睛。 她想着,自己看不见就能得到北武帝一些垂怜,可事实证明,这么多年他依旧没有变,在她这里得到了足够甜头后,腻了就会转头搂着别的女人。 “淑妃在他心里有旁人不能比的地位……” “罢了,有时间你就帮我治好眼疾吧!” 凤明薇没法安慰她失落的心情,“好,等母妃眼疾好了,我们带你去外面走走,看看不一样的人世间。” 锦妃只是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妃,皇上请你去趟御书房。”迎面走来御书房过来的小太监。 凤明薇拍了拍锦妃手背,“母妃先回锦华宫,我去趟御书房。” “不要忤逆皇上。”锦妃不放心还是忍不住嘱咐。 凤明薇说了句知道,便跟着小太监去了御书房。 北武帝坐在御书桌前奋笔疾书,头都没有抬,“明天工部就会继续施工,凶手已经找到,你不用再管。” “不知道是什么人,敢如此胆大包天破坏朝廷出钱建造的游乐园?”凤明薇行后便故作惊讶的问。 闻言,北武帝停笔,抬头看她一眼,“就是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疯子,已经处决了,没有什么好追究。” 凤明薇点了点头,表示不会再追究,“那徐大人是无辜的,他是不是可以继续回工部?” “不能。” 说起这件事北武帝就忍不住冷脸,“今天烈王上折子,请求恢复徐大人官复原职,是不是你的主意?” “儿臣愚钝,望父皇解惑,真相既然查出来了,不是徐大人的过错,是有人故意搞破坏,为什么不能官复原职?” “父皇英明神武,赏罚分明,错了就罚,有功就赏。” “徐大人虽说没有什么功,但他没错吧!” 北武帝丢下折子,怒声,“你住口!朕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李公公站在一旁,都吓了一身冷汗,“皇上息怒……” 北武帝没理他,目光冷厉的盯着凤明薇,“朕看最近是太过纵容你,你才敢无法无天。” “谁让你干涉朝堂之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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