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枭身子霎时僵住,从脸颊到耳根都红了,仿佛晕染的桃花朵朵盛开。 抬手摸了摸脑袋,心里暗喜,“游乐园的事……” “吃饱再说。” 凤明薇切了块鸡胸肉放碗里,“吃吧,待会喝点汤。” 她专注吃东西都没有发现旁边的少年脸红的样子。 他开心的点头,“嗯。” 夜九枭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吃饭是个极为享受又幸福的事,今天他吃了很多东西,吃饱后擦了擦嘴角,便说起正事,“破坏游乐园的凶手是王何氏,她是幕后黑手。她派人破坏游乐园目的就是要报复你。” 现在她也只剩这一点雕虫小技的报复做不了其他事。 听说被王老夫人拘束在家族佛堂,可却依旧不安分。 凤明薇也擦着嘴角,眼眸微眯,“王何氏?她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呢!” “世子爷,有证据吗?” 夜九枭笑道:“有,你想怎么收拾这个女人?” “我觉得你出手可能不太方便,不如我帮你吧!” “是烹,是煮还是油炸?” “或者简单点,一刀送她去见阎王?” 少年笑眯眯的说着。 仿佛要一个人的命,是他弹指一挥间的事。 不过那是在东墨,他有夜王护着,自然可以只手遮天。 到了北齐,那可不一定了。 或许他太过单纯并不懂其中的阴险。 凤明薇:“……” “这事不能做的太明显,最好的办法是将她绳之于法。” 不过,就算有证据也不一定能把王何氏怎么样。 因为王家有王太后撑腰。 北武帝肯定也会有所袒护王家。 夜九枭像着急着表现的少年,“你放心,我做事不会留痕迹的,绝对让人找不到把柄,更不会连累你。” “嗯,我知道世子想帮我,不过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凤明薇唇角冷勾了勾,“打蛇打七寸那才会知道疼。” 只是惩治王何氏怎么能行? 北武帝既然要袒护王家,那她就偏要他亲手下令处决王何氏。 夜九枭看着她,顿时愣了愣,随后笑道:“小薇薇,你可真坏!” “你该吃药了。”谈话间,凤明薇轻笑拿了一瓶丹药递给他。 夜九枭顿时嫌弃,满脸抗拒的抱着小狐狸,“不要,我都好好吃饭了,为什么还要吃药?” “不苦的药,吃了你身体才能强壮,不然你以后娶了媳妇,怎么给她幸福?”凤明薇倒出药丸简单粗暴的捏住他嘴巴,塞进他嘴里,“张嘴,听话!” 夜九枭耳根一热,盯她似乎很生气,狐狸眼带着水光的死死瞪着她。 这女人在说他不行吗? “哼,以后本世子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嘭!” 房门被一股暴躁的力量推开。 感觉寒风暴雪迎面而来。 凤明薇背脊一紧,抬眸看了眼。 只见,慕容骁黑沉着脸色进来,目光冷厉的盯着男人,“夜世子,你该回东墨了。”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过来,拽起女人。 “跟本王回府。” 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夺门而出。 转眼将她塞进马车里。 凤明薇揉了揉手腕,看着他一脸快便秘的脸色,笑了笑道:“干嘛,被你父皇骂了?” “薇儿,本王早告诉过你,不许跟夜九枭见面,为什么不听?”男人忍了好一会,本不想训斥她,可因为她一句话还是爆发了怒气。 那怒气仿佛要把马车炸了的四分五裂。 凤明薇神色如常,挑眉,轻笑了笑,“夜世子是我的病人,不可能不见面。” “谁让你接他的诊?”男人目光凉凉的盯着她,很不高兴。 “烈王爷,这是我的事,你未免管的太宽了点?” 虽说是夫妻,可凤明薇还是不喜欢他如此霸道的管束自己。 她又不是他附属品。 凭什么管着她? “你是烈王妃,本王又不差这点钱。” 凤明薇蹙眉,“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不会要求本郡主三从四德,不会管我做什么,白纸黑字写着呢,你怎么又反悔?!” 慕容骁:“……” 这女人真的是太狡猾。 当初让他写下保证书,原来是这个目的? 慕容骁突然感觉自己跟父皇一样给她坑了。 见男人气的脸都黑了,凤明薇不想闹得太僵,便道:“不过是吃顿饭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你要是不信任我,那我们可以和离。” 她已经许久没有提过和离的事。 慕容骁脸色微变,“本王不是不信你,本王是不信夜九枭。” “那男人对你有非分之想,你单独跟他一起吃饭,就是不安全。” “你想多了,夜九枭性子单纯,就是一个孩子。”凤明薇却不这么认为,夜九枭天天想着死,根本没有想过娶媳妇的事。 而且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又怎么可能喜欢她? 他们古代的男人不都最忌讳女子不结吗? 有谁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凤明薇觉得他真是想太多。 她居然相信夜九枭,也不信他? 慕容骁气的差点要冒烟,“那你想想,如果是本王,跟一个对本王有非分之想的女人在一起,你心里会好过吗?” 凤明薇忍不住笑了笑,“你不是不近女色吗?应该不会自己打脸,单独跟一女人在一起吧!” 慕容骁:“……” “本王打个比方。” 凤明薇笑道:“要是你给别的女人机会了,那我想你就更没有资格做我父王的女婿。” “烈王,大可以自己掂量掂量。” 就算凤王不揍他,他要是敢碰别的女人,她也会第一个切了他。 慕容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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