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母妃真的是因病去世吗?”凤明薇见他不想说,便换了一个问题。 谁知道,父王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甚至有些情绪失控,眼睛红的快滴血一样。 “薇宝,对不起,对不起,是爹爹没用……” “是我没用……” “父王。”凤明薇心里咯噔一下,父王深爱母妃,母妃死了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她不该提,凤明薇暗暗打了下自己嘴巴。 可这件事只有凤王知道真相。 “父王,对不起。”凤明薇忙起身拥抱住他,“我们不说这些事。” 母妃大概就是父王唯一不能触碰的禁区了。 “薇宝,你不绝不能爱上慕容慎的儿子。” “他们慕容家的人都是狼心狗肺,无情之辈。” 凤斩渊眼神阴冷,恼怒道:“薇宝答应父王,不可再喜欢烈王。” 凤明薇见他情绪不好,便忙点头,“嗯,女儿答应你,父王别难过。你还有我们。” 望着乖巧懂事的女儿,凤斩渊眉眼露出温柔笑意,抬手摸了摸她脸颊,“薇宝,真乖。” “那爹爹也要答应我好好活着。”凤明薇拉着他的手道。 凤斩渊笑道:“本王会好好活着。” 大仇未报,还有儿女在,他怎么敢死? 这样死了,他无颜下去见妻子。 凤斩渊收拾了心情,凤王妃死因,他也绝口不提,“雷阎只给你们一个时辰,已经差不多了,父王送你出城门。” 凤明薇点了点头,起身拿了一个锦盒给他,“爹爹,这些钱你拿着,我想高家能在西北城称霸称王,可能是离不开钱财。” “西北城里多的是唯利是图的人,那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们。” “你不用担心钱不够,我会想办法挣的。” 凤王打开盒子看到十万两银票,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凤家缺的的确是钱。” 最近凤戬陆陆续续送钱来西北,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你比你几个哥哥能干多了。” “老三挣钱可没你厉害。” 凤王拿着银票,心里高兴的同时也不是滋味,因为女儿从前根本就不需要操心这些事。 现在到好,事事都要操心。 凤明薇笑道:“以后我会挣更多的钱。” 多到可以招兵买马。 “爹爹,可以放心去做你们想做的事。” 凤斩渊摸了摸她的脑袋,连连点头,“好。” 凤明薇还是不太放心,“请些杀人回来看着家门吧!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凤斩渊心想西北的杀手并不好找,找了也不可靠,只是白花钱而已。 因为这里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原则。 可他没说,免得女儿又担心。 “主子,阎魔军来了,说来护送郡主他们离开。”这时,紫九进来禀告。 凤斩渊眉梢微挑,“雷黑熊也来了?” “没有,来的是雷家大公子,他说,会亲自护送郡主回京城。” 凤斩渊脸色微变,忙道:“薇宝,你现在不能跟慕容骁那小子闹掰,咱们与虎谋皮,先跟他周旋着。因为到了京城只有他能护你。” “咱们现在先忍忍,以后再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凤明薇觉得奇怪,“雷家派人人回京,爹爹怕他们雷家告状吗?” 凤斩渊冷笑道:“那是铁定会告状,雷家是慕容慎那狗皇帝的狗腿子。” “而且你们违抗了他的旨意,想必狗皇帝已经知道了,不过他再狠毒也不会杀了亲儿子,所以慕容骁那小子的确还有点利用价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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