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饭菜已经准备好。”慕容骁过来道。 光顾着和女儿说话,凤王这时候才看到他,眉眼顿时冷漠又嫌弃,几乎就是用鄙视的眼角睥睨着慕容骁,“你谁啊?谁是你父王,可别乱认亲。” “本王不是你爹。” 凤明薇给了男人一个自求多福眼神后,干脆坐下喝茶。 慕容骁心态已经放平,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只凤王是什么脾气,“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我是薇儿的夫君。” 凤王根本不像那种高冷威严的战神王爷,相反他就跟个京城纨绔子弟一样,心态永远是这样,多年不曾变过。 已经中年了,不过却还是十分英俊潇洒。 身材看上去都比慕容骁还好。 皮肤很白,就是有些苍老,年轻的时候绝对吊打一众小鲜肉。 而且他性格很有趣,说是老纨绔绝对不为过。 凤王睨着他,冷笑道:“哦,原来是烈王殿下啊!” “什么风把您吹到西北了?” “本王有失远迎,真是失礼失礼,您快请坐。” 凤王起身笑眯眯的给他搬了一张椅子,只是椅子落在慕容骁面前的时候,忽然“啪嗒”碎的四分五裂。 “哎,我们凤家的椅子不够结实,真是配不上烈王殿下您金尊玉贵的屁股。” 慕容骁:“……” “噗嗤!” 凤明薇忍不住喷茶,“父王,烈王爷受伤了坐不了,还是让他站着吧!” 慕容骁看着幸灾乐祸的女人,心里一言难尽,她说不帮他,还真不帮啊! 男人幽怨的目光“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凤明薇碰了碰鼻子,觉得搞笑,心情不错便拉着父亲笑道:“父王,我们去吃饭吧!别理他。” “烈王府的厨子手艺还不错,而且我从京城给你带了好酒。” 凤王冷眉竖眼的瞪了眼慕容骁,仿佛在说吃饱了再教训你。 “好,可不能饿着我家薇宝。” 说着眉开眼笑的跟着女儿去吃饭,懒得再理他。 慕容骁心塞,赶紧跟着过去。 “这么好的酒,你怎么给雷黑熊喝?”凤王听说他们在城门口遇到雷阎被堵的事,就很气恼,“以后不许给他喝。” 他抱着酒坛子就肉疼,心里暗想到了晚上绝对要去把那几坛好酒偷回来,不能便宜了雷黑熊。 凤明薇给他倒酒,“父王,酒是好东西,不过也不能多喝,对身体不好。” “我给他喝,就是相当于给他喂砒霜呢。” “让他喝,等那天他身体不行了,就不是您的对手,一拳头把他打掉牙。” “哈哈!” “还是薇宝聪明。” 听到这个话,凤王就乐的不行,觉得女儿越来越像她,“小坏蛋!” 父女两其乐融融的吃饭。 烈王只能孤零零的站在一旁都没有人搭理他。 “紫九你们也坐吧!”凤明薇吩咐几个暗卫,他们一路上暗中保护她,也是辛苦了,需要好好犒劳。 凤王笑道:“对,你们都坐,这么多饭菜我们吃不完。” “还有这酒不错,大家都尝尝。” 酒就是凤明薇让紫九他们私底下偷偷酿制。 他们自然知道是好东西。 跟着凤王在京城军营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规矩,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打架都是常有的事。 所以可以很坦然的坐一来陪主子一起吃顿家常饭。 凤明薇给凤王加菜,看了圈忍不住问,“父王,怎么没有看到张管家?” “张管家跟你三哥出府采办东西了。”凤王说这事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慕容骁,说就比较隐晦。 这明显就是在提防他。 “烈王有伤在身,长途跋涉累坏了吧!凤府里后院多的是房间,烈王可以随意挑一间歇息一会。” 这个时候慕容骁怎么可能离开? 他上前拿起酒坛子,给凤王倒酒,自己也倒满了一杯,笑道:“小婿不累,小婿敬岳父一杯。” 说是敬一杯,却连喝三杯,意思就是他自罚三杯,变相表达他是来认错。 凤斩渊看了眼女儿,想起暗卫的禀告,说她成亲那晚就遭人暗算,还被他抛弃三年,在后院自生自灭,任沈家的女儿欺负。 想起这事,他就愤怒,眼角的青筋都怒起来,根本没办法原谅这小子。 凤斩渊忍着着怒意,“敬酒就不必了,送烈王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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