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来了?”凤明薇和慕容骁坐在大树底下乘凉。 两人悠闲自在,还真像是来游山玩水。 疾风道:“查出来了,是张三宝,以前在龙虎卫的右前锋。” “他是谁的人?”凤明薇靠在树上问慕容骁。 慕容骁轻笑道:“是齐王。” “齐王要杀慕容安?”凤明薇感到吃惊,她没有跟齐王打过交道,不过也听说过,几个王爷里头齐王是最为阴险狡诈。 他平时隐藏的很好,不管秦王,安王等人怎么明争暗斗,齐王都不显露山水,可见他性子很沉稳。 可没想到这次却这么着急除掉安王。 “他受什么刺激了?” 慕容骁笑道:“父皇这么高调的给三哥铺路,不说是齐王,其他王爷都有意见,而且现在满朝文武都会认为父皇要立三哥为太子。” “父皇还派我们来协助三哥追捕何家人,目的就是想让我们烈王府将来扶持安王。” “如果这次安王顺利完成了任务,那回去十有八九会被册封为太子。” 只是慕容安没有明白皇上这么做的用意。 北武帝想他们兄弟俩趁机和好,修复兄弟感情。 有烈王扶持帮助他,他以后的东宫之位才坐的安稳。 不然给他做了这个太子,他也守不住。 可慕容安却要因为一个沈秋月和一个孽种,杀他们夫妻。 慕容骁怎么可能还会辅佐他? 他眼底划过阴冷,冷笑一声,“这事我们不用管,沈濯和王霖自然不会让他死。” 凤明薇打了个呵欠,有些困倦,“那真是麻烦。” 她不想多管闲事。 不过,慕容安现在死了,她难逃其咎。 现在是不能让他死。 “飞虎军里除了有齐王的人,还有别的王爷的人吗?” “有,不过这次张三宝毒杀安王失败,已经暴露身份,沈濯他们必定会谨慎,其他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们已经走了大半个月的路程。 如果不停歇,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到西北境地。 慕容骁想早去早回,看了吗疾风,吩咐道:“通知沈濯,告诉他让人追捕张三宝,其他人继续上路。” 可沈濯和王霖却不同意。 他们一起过来,“烈王爷,如今安王中毒还没有醒来,凶手在逃亡没有抓住,不宜立刻动身去西北。” “不是去西北,而是去抓捕犯人。” “你们别忘了这次的任务。” 慕容骁有意纠正他们。 两人神色微僵。 王霖拳头紧攥了攥,目光犀利的盯着慕容骁,“不如我带人先去抓铺。” “何家跟王家关系匪浅,你去不合理,王大人就算有大义灭亲的心,那也需要避嫌。” “另外,何家不是势单力薄的逃犯,他们还有帮凶。” “他们若逃进西北,到时候更难抓铺。” “西北是什么地方,想必两位也清楚。”慕容骁轻笑,并不同意王霖脱队去抓人。 谁知道他是去抓人,还是去放人?! 王霖脸色微变,在慕容骁这边碰了钉子,顿时转向凤明薇,“现在飞虎军是烈王妃说了算,按道理应该听烈王妃的安排。” 凤明薇忍不住嘲讽他,“那你刚才怎么不第一个问本郡主?” 狗眼看人低。 一开始他们臣服的就不是她,是她身后的烈王。biqubao.com 凤明薇心里明白,不过只要他们表明功夫做好,哄好她高兴也就罢了。 问题是,他现在拿她当傻子,需要利用的时候就找她,不需要的时候就当她是空气? 凤明薇顿时就恼火,别以为她好欺负。 王霖目光阴沉,心里也挺恼火的,他真的很不喜欢凤明薇。 从萧玉和凤戬的事开始,他就很想教训这个女人。 “王妃毕竟是女流之辈,我想你经验还没有烈王丰富。” “烈王好歹是副将,就先问他。” 凤明薇冷笑,“那就听烈王的安排,立刻整顿队伍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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