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神色如常,冷笑道:“我早劝过王爷,不要冲动行事,是王爷偏要一意孤行?” “这怪我?” 王霖在京城贵圈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温润如玉,谦逊有礼,待人和善。 到了慕容安面前,都忍不住火爆。 可见今晚安王的愚蠢行为到底有多气人。 一想到以后他还要辅佐这样的人上位,他就跟活吞苍蝇一样难受。 要不是为了何家,他绝不会辅佐这种愚蠢的人。 “你……” 慕容安羞恼的面色涨红。 沈濯沉声道:“都别吵。” “公子,烈王带着小郡主先走了。” 闻言,沈濯脸色一变,“他们朝那个方向。” 暗卫道:“朝西北的方向。” 王霖嗤笑道:“他们要去西北,不过何家逃跑的方向也是西北。” 如此,他们根本没有理由在皇上面前告状。 沈濯看了眼安王,有意提点,“王爷,现在你明白自己哪里不如烈王了吗?明白你们的差距在哪里了吗?明白月儿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你了吗?” 他一连三问,就像夺命连环。 说白落尘话扎人心。 他的话更扎人心。 扎得慕容安脸色变得苍白,心口隐隐作痛,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濯,“你……你也早知道慕容骁找了铁骑军帮忙,却不告诉本王?” “我劝过你了,可你不听。”沈濯眉眼极其冷酷,他们沈家要的是听话的棋子,不像他这样的没脑子的莽夫。 若不敲打,只会拖累他们沈家,那这样的棋子不要也罢。 “王爷自己好好想想,接下来不要再一意孤行。” 慕容安深受打击,有些摇摇欲坠。 沈濯看他一眼,吩咐人扶他下去休息,然后下令整顿队伍去追烈王。 王霖眉头轻蹙了蹙,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白落尘推着沈濯上马车,“过了苍山谷我得走了。” 沈濯望着漆黑的夜淡淡嗯了声。 “那药可不能随便吃,对身体不好。”白落尘欲言又止,忍不住提醒他。 沈濯脸色微变了变,“我有分寸。” 白落尘看他根本没听进去便没有管,神医阁那边的人来接他。 他要走离开。 … “王爷,安王他们追来了。” 赶了一夜的路,离开了苍山谷,离京城越来越远。 慕容骁似乎早预料到,“嗯,不管他们。” 凤明薇刚醒来,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靠在马车边,“看样子慕容安真的丢弃了那两百人?” “沈濯和王霖又不蠢。”慕容骁笑道。 “既然他们追来了,那就没有办法甩掉,不过没关系,只要何家一直往西北方向逃跑,我们就可以一直名正言顺的去西北。”biqubao.com 到时候等到了西北,再让他们抓住何家人就好了。 凤明薇听着这话怪怪的,总觉得他在背后牵动着一切,何家只不过是他手里小小一颗棋子,“你的意思是,你想他们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抓住何家人,就可以在什么地方抓住?”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 慕容骁垂眸,藏住了眼底的凶光,“嗯。” 凤明薇:“……” 虽然觉得这样挺爽的,什么都不用她操心。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凤明薇忽然觉得浑身冰凉。 她对这个男人还是不太了解。 “那个……” 她想知道这背后是不是他在操控。 慕容骁却不想说,眉眼温和,笑得极温柔,“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这次能出来,我们就当游玩散散心。前面有个小溪,我们停下来洗漱,然后吃点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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