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安王主动请缨领兵捉拿黑风寨何氏一族。”这时,暗卫进来禀告。 慕容骁轻笑道:“他指名要三司军队吗?” 疾风点头,“是,不过皇上没有同意。” 许久都没有听过慕容安的消息,现在一出来就闹幺蛾子,凤明薇目光不觉明厉,“他这是满血复活,准备替沈秋月报仇?”biqubao.com “嗯。” “三哥真的变了。” 慕容骁面无表情,仿佛并不担心安王报复。 “那你还有心情休长假?”凤明薇真想拧他耳朵吼两句。 慕容骁笑道:“父皇不会将三司军再交给他,顶多是从别的军营调一支五百人的兵马给他。” 安王没有统领三司兵马的本事,北武帝已经充分了解到。 “有沈家在背后帮忙,他兴许能立功,抓住何氏一族人。” “这样也好,利用安王和沈家趁机除掉何家。” 他说的有道理,何家的确不能留。 不然对他们来说也是隐患。 他们这些土匪生性残暴,如果放虎归山,肯定会回来报复她。 只有除掉以绝后患才行。 还有王家…… 这个骨头太硬了,暂时啃不动,先放一边。 要是没有何家,王何氏如今也蹦哒不起来。 安王想立功,想重新获得北武帝重用就不得不这么做。 既然有人替他们除掉这个隐患,何乐而不为? “嗯,那就不管他吧!” 凤明薇打算回凤家。 只是这时候皇帝派人来传他们进宫。 来的是徐扬。 “王爷,王妃,麻烦你们跟我进宫一趟。” 徐扬带了不少人,大有他们不从就动手强绑进宫的打算。 凤明薇汗颜,觉得北武帝做事真是偏激,正常他找她,她会不进宫吗? 事不过三,她不会真把他惹怒的。 只要不是找她去永和宫给王敏看伤势,其他都好说。 “嗯,那走吧!有劳徐侍卫。” 徐扬暗松了口气,“王爷,王妃请。” 很庆幸他们能给他这个面子。 凤明薇看到他就想起工部侍郎,马场建造游乐园的事。 “游乐园的事怎么样?有派人去看过吗?” 她最近都把这事抛诸脑后了。 慕容骁道:“本王有派人看着,一切都正常,估计下个月就能完工。” 凤明薇不由高兴,“那就好,明天我去看看。” 慕容骁想说陪她一起,可估计不行。 他没有告诉她,到了御书房自然就揭晓。 有七八天没有见过凤明薇。 北武帝还真有些不习惯,“不用行礼了,坐吧!” 皇帝难得对她和颜悦色。 凤明薇有些受宠若惊,“谢父皇。” 不过他肯定是先礼后兵。 凤明薇心里并不感动,没把他的和蔼笑容太当回事。 慕容安也在书房。 他一身玄色的金丝绣纹蟒袍,眉峰凌厉如刀,眼角带着一丝戾气盯着她。 慕容骁不着痕迹的站在她面前,挡住男人的杀人般的视线。 漆黑的眸子冷瞥了眼慕容安,锐利的光芒,暗藏警告。 慕容骁身着紫衣,身上的冷调,显得矜贵又稳重。 轻松就压住了慕容安暴躁的戾气。 北武帝都感觉到了这种微妙气氛,他唇角冷勾,似乎很高兴看着这样的局面,“都坐,找你们过来是为了何氏一族逃跑的事。” “这帮土匪实在是猖狂,安王请命前去捉拿他们。” “到时候直接格杀勿论,无需手下留情。” “不过他们有人相助,安王初次领兵朕怕他经验不足。” “朕打算让你们夫妻俩一起协助安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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