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慕容姝红着眼睛,她也想搞清楚,沈濯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锦妃让人准备了一些燕窝补品,让他们带着去。 表面功夫要做足。 不然真会让人觉得烈王和八公主就是忘恩负义之人。 “还是母妃想的周到。”凤明薇笑道。 锦妃没心情跟她皮,“去吧!别跟沈大夫人正面起冲突,那女人不好招惹。” 这是在关心她吗? 凤明薇有些受宠若惊,“好,多谢母妃提醒。” 锦妃这个人其实挺冷漠,她对凤明薇的态度虽然没有开始难么恶劣,不过却没有亲切到可以做母女的程度。 对凤明薇的事,也有漠不关心。 但有一点很好,她不会像淑妃那一只管着儿子。 她从不管烈王府任何事。 包扣慕容骁后院子嗣单薄的问题,她也不过问。 仿佛对慕容骁这个儿子不是她亲生,冷漠至极。 可真是如此,她却有担心烈王府被人污蔑。 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女人。 不过,凤明薇总归对这样的婆婆不讨厌。 慕容姝心情低落,凤明薇陪她坐马车。 慕容骁骑马,得赶紧去赶紧回,不然太上皇该暴跳如雷了。 还得回来给他做饭,陪他吃一顿。 到了沈家。 倒霉的是,进门就遇到了沈柳氏那疯女人。 看到凤明薇,沈柳氏就激动像只疯狗一样恨不得咬死她,“凤明薇,你还敢来我们沈家。” 慕容姝忙收拾起低落的心情,挡在凤明薇前面,“沈夫人,是本公主带嫂嫂给沈大哥看伤势,昨天他为了救我受了伤,母妃让大哥一起过来登门感谢。” 打着锦妃的旗号,他们有事来感谢救命恩情。 沈柳氏就是再恨凤明薇,现在也不敢动她,不然搞不好就是沈家理亏,如今沈家已经够倒霉了。 她不至于愚蠢的这一点也想不通,收敛怒容,摆了摆衣袖,顿时恢复候门夫人的姿态,笑道:“八公主有心了,濯儿的确伤的不轻,本夫人还想问烈王爷为何要这么对我儿呢!” 但并不代表她就会轻易接受他们的感谢。 “沈夫人,谣言止于智,本王并没有动手伤沈大公子,他的伤势是救姝儿时不慎摔伤,今天本王带薇儿过来给他治好,就当还了他救姝儿的恩情。”慕容骁沉着冷静的应对。 沈柳氏面容忍不住扭曲,露出恨意,“治好濯儿就算报恩了吗?那你们还真是白眼狼。” 她心里依旧气不过,没办法沉不住气。 “当年月儿救了你,你眼睁睁的看着人害死她。” “现在濯儿救了你妹妹,你也是这个冷漠态度,本夫人看,你就冷血无情之辈,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慕容骁眸色微沉,轻笑,“沈夫人,我们是诚心来感谢沈大公子,要是你不领情那便算了。本王就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众所周知,不怕一两句闲言碎语。” 而沈家就未必不在意那些谣言。 不是只有沈家才可以制造这一场舆论。 要是惹怒了他,沈家不见得能占便宜。 沈柳氏迎视上他冰冷的目光,背脊瞬间被寒冰冻住一样。 他们现在出现在沈家,就足以说明在宫里,沈敬失败了。 沈柳氏唇角微微颤抖没敢再张牙舞爪。 “沈夫人,你别这样意气用事,一码归一码,嫂嫂今天就是受我所托来给沈大哥治伤,您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因为害成沈大哥受伤的是我,不是哥哥,跟哥哥嫂嫂无关。”慕容姝站出来,据理力争。 沈柳氏心里暗气,觉得这个八公主不识好歹,心想等以后她嫁给他儿子,再好好收拾她。 “好,那你们随我来。” 到了沈濯居住的院子。 凤明薇不是第一次来了。 慕容姝却是第一次来,从前她和沈秋月亲如姐妹,感情极好,也是经常来沈家的,可是……却从来来过沈濯住的院子里。 踏入这个墨轩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仿佛如刀割。 沈濯得知凤明薇来沈家后,心里就松了口气,因为他答应过父亲,一定会让凤明薇来沈家,她既然来了,那跟父亲的约定就不算食言。 他做到了,以后也会做的更好,更好的保护她…… “小……” 第一个进来的却不是他最想见的人,是八公主。 沈濯神色微僵,柔色的眼眸渐渐冷淡了几分,“八公主。” “沈大哥。”慕容姝忍着没有哭,只是红着眼睛,“你伤势怎么样?” 慕容骁不想耽搁时间,“姝儿,先让你嫂子给他把脉,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慕容姝只能先把话憋回肚子里,让开位置给凤明薇。 凤明薇提着药箱,一旁沈柳氏紧跟着在身后,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怕她杀了她儿子一样。 “麻烦沈大公子手伸出来。” 凤明薇没有理她,沈濯伸出手后,正打算给他把脉,慕容骁忙过来,拿了条手帕丢在他手腕上,“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可以避嫌,开始吧!” 众人:“……” 凤明薇眼角跳了跳,懒得跟他计较,指尖放在沈濯手腕上,过了会,她眉头蹙起:“你这内伤不是别人揍的吧!” “是因为郁气太重,怒火攻心导致吐血。” 是被人气的。 说起来是慕容骁昨晚说的话气着他了?! “哼,还不是给你们气的。”沈柳氏看着儿子眼眶通红,愤恨道,“要是濯儿有什么事,本夫人跟你们拼命。” “娘,你先出去。”沈濯眉眼戾气很重,目光冷的能冻死人,让沈柳氏浑身发毛。 了解儿子的脾气,沈柳氏顿时不敢造次,但也没有离开。 凤明薇掏出银针给他针灸祛除心头郁气,然后给他开了药,“药方你们找白落尘确定没问题再用药。” 沈濯苦笑,她心里还真是防小人一样防着他啊! “郡主放心,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m.biqubao.com 凤明薇抬手打住他,“本郡主不想知道你是那种人,这话你留着跟小姝解释吧!” 沈濯眉头蹙起,看了眼慕容姝,“八公主……” “本公主想跟沈大哥单独谈谈。”慕容姝背脊挺直,气势还是挺有公主范,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来质问负心汉。 沈濯便让他娘出去。 慕容骁和凤明薇都自觉出去,外面等。 屋里只剩下沈濯和慕容姝。 慕容姝挺直的肩膀有些松下,难过的问,“沈大哥你跟我说实话,昨天的事,哥哥说是你一手策划,就是为了利用我算计哥哥和嫂子,是吗?” 沈濯仿佛早知道她要说什么,神色冷淡,目光没有闪躲,“是,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 没想到他都不狡辩,一口就承认了,那怕他骗她,她也会相信的,可是他没有,那就足以认证了哥哥说的那句话。 他救你,不是因为在意你,是为了利用你。 慕容姝脸色惨白,“那……那你可曾有一点点在意过我?” “八公主,臣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我对你并无意。” “昨天利用你,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可以找我,不管任何事,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帮你。”沈濯望着她,神色极冷漠。 慕容姝捂住了嘴巴,没有继续问了,有些狼狈的跑了出去。 “小姝。”她哭着跑出来,凤明薇就急忙提着跟着药箱追出去。 慕容骁示意暗卫把那些补品留下才跟着追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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