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好歹月儿曾经救过你,当年如果不是她站出来给你作证,你早就被皇祖父下旨处死了,没有她,你有今天吗?” 慕容安双眸像滴血一样猩红,衣服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有洗澡,一夜间从金尊玉贵的王爷变成十分落魄的可怜虫一样,愤恨的骂了几句,又低声下气道:“七弟,我求你了,你救救月儿吧!” “就当还了当年她救你的恩情。” 慕容骁眸色阴沉,冷峻的面容仿佛凝结一层冰霜,“那三哥,想本王怎么做?!” 慕容安眸色亮起,欣喜道:“你军功赫赫,只要你进宫,用你的军功给月儿求情,父皇定会答应赦免她流放。” “是沈家让你这么说的?”慕容骁冷笑。 被他如此锐利的目光盯着,慕容安感到背脊阵阵发凉,都不敢正视他,“你就说答不答应,除了你,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到其他可以救月儿的办法。” “她刚小产,身体不好,如果现在流放西北,我怕她会死在去西北的路上。” 就像当年凤王妃一样,她就是如此,月儿跟她一样娇弱,还刚小产,肯定承受不住那样严酷的地方。 一想到心爱的人会死,慕容安心里就惶恐,“七弟,不管如何我做不到看着她出事。” 慕容骁眸色微沉,“三哥你多虑了,沈秋月和凤王妃情况不一样。沈家没有倒台,有沈家在就不会让她死在路上,相反她会平安无事抵达西北。” “这是父皇的意思,沈敬跟父皇君臣多年,论功劳,论朝堂地位无能能及,他求情都没有用,你觉得本王进宫求情就有用吗?” “何况沈秋月先谋害凤明薇,薇儿她是本王的王妃,这个时候你让本王进宫用军功给沈秋月换取自由,你认为父皇会同意?” 到时候凤明薇恐怕会真的跟他和离。 好不容易才让凤明薇安心留在他身边,这个时候他是脑子进水才会给沈秋月求情。 “我很沈秋月之间的事情早就一笔勾销了,所以她和沈家都不敢再来找本王。” 慕容安张了张嘴,没办法最后变得勃然大怒,“慕容骁你果然就是忘恩负义之徒,月儿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无情无义之徒,怪不得你连亲兄长都杀。” “你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你……” 慕容骁眸色一变,眼角不染耳红,抬手就掐住他脖子,“给本王闭嘴!” …… “王妃,不好了。” 凤明薇正在书房画图纸,“吵什么?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疾风神色紧张,道:“属下错了,可现在不是王妃生气的时候,王爷出事了,需要王妃进宫救人!” 凤明薇蹙眉,“怎么了?好端端的……不会是跟慕容安打架了吧!” “是王爷差点杀了安王爷,事情被皇上知道,派人将王爷抓进了玄铁水牢。” 这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就给抓进了水牢?! 凤明薇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急忙起身,“进宫。” 这时,凤戬得知消息赶来,都没有说两句话就一起进宫。 路上,凤明薇忍不住问,“慕容骁好端端为什么要杀慕容安?” 疾风跟着一起,将前院花厅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如果不是安王爷先刺激王爷,王爷不会动手。” “王爷对当年的事一直耿恩于怀。” “安王爷知道,却还故意说重话刺激王爷。” 说起就是慕容安活该。 “慕容安又没死,皇帝为什么要把人关押进水牢?太过分了吧!” 凤明薇知道北武帝不喜欢慕容骁,也见过偏心的父母,可就没有见过像北武帝这样偏心的,“难道慕容骁是捡来的?” 疾风苦着一张脸,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属下哪里知道啊!反正王爷从小到大就是爹不疼娘不爱。” 凤戬道:“当年的事情已经说不清楚,是皇家秘辛不会继续调查。” “北武帝对外说慕容骁是被人下药失去了理智,一时发疯才失手错杀了五王爷。” “为了压下这件事,慕容骁被关押了三年才出来,那时候他才十二岁。” 凤明薇:“……” 还真有点同情他。 “是不是提起五王爷死的事,他就会突然失控?!” 疾风道:“是,王爷刚从水牢出来时要严重很多,去了战场后才好一些。不过回京后,从王妃总说和离开始又反反复复不太好了。这次,安王爷太过分,把话说的很重,王爷想起了什么才突然发怒差点掐死他。” 如果不是暗卫及时阻止,慕容安早嗝屁。 慕容安身边跟着一起来的暗卫都吓得脸色惨白,惶恐的带着慕容安离开烈王府。 “直到他们走了,王爷还是满眼通红带着杀意,属下和好几个兄弟一起跟王爷打了一架才勉强让王爷清醒过来。” 而这个时候,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带人来抓人。 凤明薇了解了基本情况后就速度进宫。 “先进宫吧!” 这会北武帝在招呼东墨使臣,一听他们来求见就恼怒道:“不见。” 东墨使臣却道:“可是传闻中精通医术的烈王妃?!” 北武帝收拾怒容,笑道:“烈王妃医术是不错,不过比起白医圣差的远。” 东墨使臣冷笑道:“我家世子爷身体不好,早年就请白医圣看过效果甚微。这次来北齐主要是想见见这位烈王妃,听闻还魂丹是她调制出来的,我们世子爷吃了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还请北皇请她进来,当面解释清楚。” 北武帝脸色微沉,“恐怕是有什么误会,烈王妃没有卖过还魂丹。” 东墨使臣笑道:“根据调查,还魂丹就是从北齐流入东墨。” “不过北皇既然说是误会,那就请她进来,解释清楚并没什么不妥吧!” 东墨使臣一定要见凤明薇,要是不让他们见人,反而显得北齐心虚。 凤明薇吃了闭门羹正打算离开,去找太上皇想办法。 这时李公公出来,“王妃。” “李公公,父皇说什么时候有空见我?”凤明薇忙回头走回去。 “哎,这事先稍后再说,王爷现在没什么,等过阵子皇上自然会放他出来。现在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 “什么事?” 李公公着急道:“东墨夜王世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还魂丹吃出了问题,东墨使臣口口声声说是王妃卖假药害了他们世子爷,正在找皇上在里头告状呢!” 凤明薇神色微变了变,看了眼凤戬。 他们私底下的确在卖还魂丹。 不会这么巧吧?! 可她调制的还魂丹不会有任何问题。 夜王世子要是吃了有问题,肯定不是她调制的。 兄妹俩先压住心里的疑惑,凤戬不动声色的问,“他们有证据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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