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笑道:“王妃,皇上喝了不少茶,还没有吃东西,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那赶紧传膳啊!我做的这些菜父皇说了没胃口。”凤明薇吃着东西望他一眼。 李公公:“……” “李公公传膳吧!”慕容骁喝了口汤吩咐道。 李公公都不敢看皇帝一眼,只能命人将御膳端上来。 不过太上皇这一桌已经满了,得让人重新准备了一个桌子摆放好给北武帝单独吃。 北武帝就一个人坐一桌,就跟孤家寡人一样。 看着隔壁桌爷孙三个吃的欢快,津津有味,没有一个人理他。 虽然看上去没有规矩,可那感觉有家的味道。 太上皇吃的很开心,慈眉善眼,嘴里不听的夸赞凤明薇和慕容骁。 北武帝气得差点掀桌子,黑沉着脸道:“小世子呢?带过来陪朕一起用膳。” 太上皇眼珠子晃了他一眼,“小安子已经吃过了。” “吃了也可以继续吃。”北武帝不悦的哼了声。 还真较上劲了? 太上皇觉得他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看了眼眼皮都没抬的孙媳妇,想想还是算了,免得以后他跟着倒霉,吃不到烈王府的美食。 没过一会小安子就来了。 看到凤明薇他们,顿时跑到太上皇这一桌,“小婶婶,七王叔~” “什么东西好香啊!” “我也要吃。” 凤明薇从食盒里端了一盘烤的鸡腿给他,“嗯,吃吧。” “哇,好多鸡腿!”小安子最喜欢吃鸡腿,顿时拿起来就开吃。 北武帝眼睛一瞪,给小世子都准备了,就没有给他准备。 明知道是他传他们进宫,却还敢故意冷落,不给他吃? 可他一个皇帝,总不能跟没吃过好东西一样,要求凤明薇给他做好吃的吧! 北武帝气死了,“凛儿过来,到皇爷爷这边来吃。” 小安子扭头这才看到北武帝坐在那里孤零零的,“不要,皇爷爷那一桌没有我爱吃的菜,我要跟小婶婶他们一桌。” “小孩子不能挑食,赶紧过来。” “不要,我吃一只鸡腿就饱了。”小安子不理他,回头继续奋战鸡腿。 眼看北武帝要发飙了,凤明薇笑道:“小安子,你这么多鸡腿吃不完,分皇爷爷一个吧!” “我可以留着明天吃。”小安子顿时不乐意,抱着一盘鸡腿麻溜滑下椅子,让人给他端回屋。 众人:“……” 凤明薇望着对面的北武帝,一脸我已经尽力的表情。 慕容骁慢斯条理的放下碗筷,“父皇要不您过来一块吃?” “不必了,朕没有胃口。”北武帝黑着脸起身,“朕还有事,你自己吃吧!” 说着打算离开,等着凤明薇来求他。 “那父皇的意思是不同意借钱吗?”凤明薇吃饱,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宫人进来迅速扯了餐桌。 北武帝眉眼冷酷,冷笑道:“国库没钱,要是想要建造游乐宫殿,你们自己筹钱。” 凤明薇笑了笑,“可以,不过到时候建造出来的游乐宫殿,归属权给我,只有经过我的允许别人才能进去玩,这一条,父皇没有意见吧!” “哼,在龙心殿建造,必须由太上皇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了算?!”北武帝哼了声,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说完便走了。 太上皇蹙眉,“丫头,你何必跟他置气?!” 凤明薇并不想多说,“父皇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在京城买块地建造一个,到时候皇祖父还可以出宫游玩。” “在宫里建造,到时候说不定不方便。” 钱的事,太上皇也没办法,因为不是几万两的事。 “嗯,今天先回去,等你父皇气消了,再找他谈。” “好,皇祖父您早点休息。” 太上皇示意桂公公拿了一个锦盒给她,“开铺子要的钱,孤出了,没有银票,只有金豆子,金叶子这些,你看够不?” 凤明薇打开看了眼,高兴的合不拢嘴,“够了,够了,皇祖父你可真有钱啊!” 太上皇笑道:“别的没有,就是金子多,拿去玩吧!” “多谢皇祖父,到时候我给你翻倍挣回来。” 凤明薇抱着一甲子的金子出宫,郁闷的心情霎时一扫而光。 “没想到皇祖父还挺多养老钱。” 慕容骁笑道:“皇祖父手里头有两座金矿,自然不缺金子。” “啥?” “金矿?” 凤明薇哭笑不得,“这么说你们慕容家不缺金子吧!为什么国库还老说没有钱?!” “金矿不是说挖就能挖,北齐没有多少金矿,能挖的都挖了,没有挖的,是要留着以备不需之需。” 比如打仗,或者实在揭不开锅的时候才能挖来救急。 如果国库一没有钱就挖金矿解决,要是没有金矿了,那该如何?! 治理国家,可不能这样。 这叫坐吃山空。 凤明薇不由高看了眼男人,“王爷言之有理。” “那国库是不是真的没有钱?” “没有吧,最近这几年都在打仗,刚停歇。” “打仗,方方面面都耗费银子。” 凤明薇望着他,好奇道:“国库没有钱,是父皇最头疼的事,如果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你就可以得到重用,甚至太子都有可能是你,你为什么不去争取?!” 慕容骁神色微怔,“你想做太子妃?!” “……” “那倒不是,纯属好奇。” “因为你不是想争取那个位置吗?既然有这个捷径的办法,为什么非要等到我们凤家来扶持你?” “你有这个实力不是吗?” 他有钱,现在又兵权在握。 他若真想做太子,凭借他现在的本事,想拉拢谁不行?! 非得要凤家? 凤明薇觉得他目的不纯。 这是一个灵魂拷问。 慕容骁恨不得就将心里话全告诉她。 可这么做的结果,他没法掌控和预料,所以不敢轻易冒险。 女人怀疑的目光笑眯眯的盯着自己,慕容骁暗捏了把冷汗,“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五哥……因为我而死,这就是本王一生的污点,这辈子注定与那个位置无缘,朝臣,京城权贵没有蠢人。” “不会轻易扶持一个没有希望的人。” 凤明薇笑道:“听着是挺有道理。” 慕容骁暗松了口气,接着道:“而凤家不同,如果本王帮凤家重振家族,是互惠互利。凤家人都是重情重义之人,本王觉得值得信赖。” 凤明薇:“……”怎么感觉他在拍马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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