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武帝看着一大一小进来便问:“怎么还带着个孩子?!” 凤明薇牵着孩子进来,“回父皇,墨儿是我大哥的孩子。” “不是长宁侯的老来得子吗?”北武帝有些吃惊。 凤明薇暗笑他贯会演戏,进宫她就想好了,迟早要公布墨儿的身份不如先将了王家的军。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大哥迫不得已休了大嫂,却不知道大嫂有了身孕,因为进过王家,这孩子说不清,为了大嫂的名声,箫夫人才谎称是自己的儿子。” 凤明薇摸了摸墨儿的脑袋,知道他聪明,其实早知道自己的身世就没有隐瞒他。 她将事情都告诉北武帝,然后道:“今天带墨儿来,就是想请求父皇给大哥他们赐婚,给墨儿一个完整的家。” “因为当年的误会,长宁侯不答应这门亲事,儿臣只能来求父皇。” 北武帝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有些嫌弃的皱眉,并没着急同意,而是开始卖关子,道:“赐婚圣旨不是说下就下,总要有个理由。” “如果我立功,用功劳换一封赐婚圣旨呢。”凤明薇心里冷笑,这老皇帝果然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嗯,可以。” 北武帝似乎斟酌了一番,“眼下的确是有一个给你立功的机会,如果你做好了,朕就可以给凤戬赐婚。” 凤明薇唇角冷勾,“父皇有事吩咐就是,儿臣一定替父皇分忧。” 北武帝笑了笑,“毒蝎一案背后的主谋已经查清楚不是你,昨天的事是误会,委屈你了。” “儿臣不怪父皇。” “父皇就说我要怎么做您才会赐婚吧!” “……” 对她的表现,北武帝还算满意,捋了捋胡子,道:“现在毒蝎背后的主谋没有找到,毒蝎无孔不钻,朕怕到时候会危害到老百姓,所以想让你调制避蝎丸以便不时之需。” “当然只是这样,功劳还不够。” “如果凤戬能查出毒蝎一案的背后主谋,彻底解决此事,那就是首功一件,到时候朕下旨赐婚,文武百官自然没有任何微词。” 给凤戬下旨赐婚的事还需要百官同意吗? 不过是一个借口。 凤明薇心里嗤笑,“避蝎丸只要有药材,儿臣可以调制出来送宫里。” “不过,大哥在大理寺只是一个打杂的,连九品司务这种芝麻绿豆的小官都不配,您叫他怎么查这么大的案子?!” 北武帝眉头微蹙,“什么芝麻绿豆小官?大理寺司务,正九品,虽然官位是低了点,可却是朕亲自任命,怎么就不配了?!” “那大理寺的侍卫多少品?!”凤明薇不满的问。 “这是要分高低,什么侍卫,普通小侍卫没有官品。”北武帝道,“不过大理寺一般的侍卫长跟大理寺司务是同等官位。” 凤明薇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一个小小侍卫胆敢对父皇亲自任命的司务口出狂言,言语羞辱,这该怎么罚?!” 北武帝听了半天总算明白她在闹什么脾气,看着她那小样,北武帝忍不住笑道:“是什么人胆敢如此胆大包天,得罪烈王妃的亲大哥?!”biqubao.com “哼,大理寺一个叫柳岩的人,昨天在萧家可是嚣张至极,不仅对本郡主,对长公主,箫世子都是十分狂妄的态度。” “父皇,儿臣是替皇姐和皇家威严堪忧,对我大哥不敬就算了,但他还敢对皇姐不敬,显然就是没有把皇族放在眼里。” 北武帝眉色阴沉,霎时恼怒:“他好大的胆子!” 凤明薇接着添油加醋,“父皇,儿臣不明白是谁给他的底气,大理寺的人都这么耀武扬威,全然不把皇族放在眼里。” “柳岩是吧,行,朕知道了,会给你和长公主一个交代。” 北武帝气了一会,就感到腰疼。 凤明薇拿了一个暖宝宝贴给他用,“父皇,那赐婚圣旨能不能先给我?” 北武帝扶着腰,知道她就是一只狐狸,就指望着用赐婚圣旨吊着她给自己办事呢,哪能给她? 他想出了一个敷衍的理由,“不行,等凤戬查出毒蝎一案主谋立了功劳才能给他赐婚。” 凤明薇不满的嘟囔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查出来,就连号称神探的沈大公子都查不出来,更别说我大哥是天生领兵打仗的人,父皇这是在为难我们。” 北武帝:“……” “要是您不答应,我可以找皇祖父帮忙。” 北武帝脸都黑了,“你在威胁朕是不是?烈王妃你好大的胆子!!” “儿臣不敢。” “儿臣只是觉得委屈,昨天父皇不分青红皂白一声令下就把我哥关进宗人府,又把我关进大理寺密牢,如果不是王爷来的及时,我肯定没法活着出来。” “那你不得给我一点补偿吗?” “可你不给补偿就算,还要我干活。” 北武帝气得眼角都有青筋爆出来,没法反驳,只能依了她的意思,“行,朕给你赐婚圣旨。” 拿到了赐婚圣旨,凤明薇才高高兴兴的离开御书房。 打发走人后,北武帝越想越恼火,“叫沈敬滚来见朕。” 沈敬进宫挨了皇帝一顿骂,气恼的出宫来到大理寺,直接将那个叫柳岩的侍卫踹飞,“从今天起你不用来大理寺,给本侯滚出京城,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本侯再看见你。” 柳岩吐了口血,惶恐的爬起来,“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滚!” 沈敬在皇帝哪里受了多大的气,在大理寺就发多大的火。 从上到下都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只因为凤明薇一句话,这让大理寺都有点怕了她,往后可不能把这位小祖宗再请进来。 柳岩被丢出了大理寺,就气冲冲的跑回家。 他是沈大夫人娘家柳家的人,是关系户。 如果没有一点背景,是不敢如此嚣张。 这一通下去,柳岩丢了职位,就回家找柳老夫人哭诉。 柳岩虽然是柳家不起眼的庶子,可也是柳家人。 柳老夫人觉得沈敬不给柳家面子便喊回沈大夫人一顿训斥,说她不为娘家人着想,任由夫君打她们柳家的脸面,这种女儿没用。 沈柳氏在娘家没得脸,被老夫人训斥一通,还被父亲指责不孝,带着一肚子委屈回到侯府就找沈敬闹。 气头上的沈敬凶了女人一顿,转头去了姨娘屋里。 府上二小姐沈秋香和二姨娘顿时出了一口恶气,沈秋香拉着姨娘的手,阴狠道:“娘,这次是我们翻身的好机会。你要牢牢抓住爹的心,只有爹爹宠你,女儿才会得到爹爹看重,到时候我们才能为哥哥报仇。” 二姨娘红着眼眶道:“好,香香,娘不会放过柳氏那个贱人。” … 凤明薇拿到圣旨就拉着李公公去萧家宣读圣旨。 此时,王霖正在永和宫求太后。 “姑祖母,霖儿想娶箫大小姐为妻,求姑祖母成全。” 王太后还在卧床养病,听说凤戬要和箫玉复合,她现在恨极了凤明薇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她撑起身子,“好,本宫给你们赐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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