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眉头微蹙,“箫大夫人找我何事?!” 看着就是特意来找她。 神色焦虑不安,莫非王家又跑去威胁她了?! 箫大夫人眼底有些青黑,一夜没睡,她有些扛不住,“还请烈王妃借一步说话。” 凤明薇看了眼四下,就在家具铺门前,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得找个地方。 “王妃,可以进家具铺,这是王爷的产业。”这时疾风默默低声禀告。 “……” 凤明薇看了眼这匾额,‘金碧辉煌’四个大字,诺大的京城就这独一家高大尚的家具铺。 没想到是慕容骁的产业,可见他真的很有钱。 这男人隐藏的马甲太让人惊喜了,不知道要是被揭穿,会怎么样?! “箫大夫人,里面请。” 箫大夫人身体有些不适,就不挑地方,丫头扶着他进去。 家具铺的掌柜亲自迎接,给她们一间隐秘的房间。 “烈王妃……” “夫人先稍等,有什么事先等我给你缓解下身体的不适再说。” 进来凤明薇并没有着急的询问,而是让她坐下,掏出银针给她针灸,缓解头疼。 然后给她递了杯热茶。 箫大夫人喝了口热茶后就感觉舒服了很多,“多谢王妃。” 没想到当年纨绔,不学无术的小郡主居然真的学得了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 箫大夫人暗暗感慨了下,“想必王妃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嗯。” 凤明薇没有发表意见先等她把话说完。 箫大夫人接着道:“王大夫人亲自找到了我,为了玉儿和墨儿,我没有办法。” 说着眼眶一红,“不知道王妃可有什么法子。” 强人所难的事她也做不出来。 所以苦恼了一整夜,都快白了头发。 凤明薇眸光沉厉,“王大夫人怎么跟你说?她的条件是什么?” “她说王敏不愿意嫁给沈宴,让我们萧家想办法帮她退亲,还有让我出面说服你同意烈王娶王敏为侧妃。” “如果我不答应,那就公布墨儿是玉儿当年离开王家时怀的孩子,会要求墨儿认祖归宗,带回王家。” 箫大夫人说着都忍不住抹了把眼泪,因为这个把柄,这三年来没少受那个王寡妇的威胁,她也是受够了,“玉儿心里有心结,现在她只有墨儿了,如果墨儿回了王家,她肯定会跟着回去。” “当年王大公子根本不同意休玉儿。” 是他们萧家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换来的一封休书。 “王家这是欺人太甚!”凤明薇听了气得火冒三丈,“箫夫人你放心,王家要是敢抢孩子,本郡主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箫大夫人又气又急,“我不想玉儿再受伤任何伤害,最好的办法是在不公开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 公布于众受伤害的不仅仅是箫玉,还有墨儿。 凤明薇明白她的意思,却不赞同她的做法,“这件事我觉得最重要还是大嫂,只要她想开了,孩子公布于众认祖归宗,到时候萧家都不会再受制于王家。你们不能一味的妥协啊!” 箫大夫人忍不住掉眼泪,“可是我怕玉儿承受不住……你不知道这三年来她就当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果不是有了墨儿,她不会苟活到现在。” 说起来就是凤戬害了她女儿。 非要一意孤行休妻。 凤明薇最怕像她这样的长辈哭,大人应该都是很坚强的,伟大的母亲更为坚强,把人逼到这个程度,可见王大夫人那个黑寡妇有多狠。 “大哥上门提亲,再次求娶大嫂你看怎么样?” 箫大夫人一愣,“凤戬还愿意再娶玉儿?” 凤明薇忍不住笑了,“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玉儿……玉儿嫁过王大公子,还是为妾啊!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箫大夫人眸光像是死灰复燃,心里有些激动,要是凤戬愿意再求娶箫玉,说不定可以让她走出阴影。 到时候墨儿的身份公布,就没有任何问题。 这的确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我大哥当初休妻是被迫无奈,他不想大嫂跟着去西北受苦,你也知道我母妃就是死在去西北的路上,那地方极其严酷,不是一般人能生存下来的地方。” “他不是真的要休了大嫂,不知道大嫂当初怀了墨儿。” 说到母妃的死,凤明薇心里有些伤心,凤戬是知道西北是什么地道,不然不会毅然休妻。 “我们凤家树敌太多了,大嫂要是跟着去西北,她不懂武功,身子娇弱,到时候搞不好还会成为大哥的软助。” 流放西北,凤家的男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就像上战场,不知生死。 要想没有后顾之忧就得斩断所有的情。 不然,凤戬不会过了三年才回京找她。 必定是花了时间才在西北稳住连根,那是经历了何等的残酷,没法想象。 凤明薇是理解凤戬这么做的用意。 箫大夫人擦了擦眼泪,忍不住握着她的手,“既然这样那就让凤戬去玉儿说清楚……” 说着她有无奈的叹息,“要是一开始说清楚或许玉儿就不会嫁给王大公子,因为嫁过给王大公子,她心里耿恩于怀,即便现在知道凤戬的心意怕也会更伤心。” 有些伤的确需要时间去治愈。 不过人总要学会成长。 “我来跟大嫂说吧,只要她走出心结,那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箫大夫人顿时激动,“好,王妃要是能解开玉儿的心结,让她走出来。我答应你,公布墨儿的身份,让他认祖归宗回你们凤家。” 他们劝说了三年都没有用。 如果凤明薇有办法,箫大夫人觉得她就是把她当成活祖宗供起来都愿意。 “嗯,我看你一夜没休息好,先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再陪我买点墨儿喜欢的东西,我们再一起去萧家。” 箫大夫人:“……”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小郡主真是变化很大。”她忍不住感慨。 “经过这么多事,不改变不行。”凤明薇笑道。 箫大夫人暗暗苦笑,“你说的对,玉儿真是不如你坚强。” “说起来,我儿子多亏了你,我们还没来得及上门感谢,王妃想买家具吗?我陪你挑选,就当是我们萧家的谢礼。”经过凤明薇的开导,她心里稍微放松了点,整个人不再焦虑不安。 “长宁侯给过的诊金的,不需要什么谢礼,夫人不用这般客气。” 箫大夫人眸光惊讶再次对她刮目相看,因为最近听说凤明薇十分贪财又胆大包天,给皇后治病都要收十万两黄金。 如今看着这得分人。 她忍不住暗暗庆幸,箫玉嫁给了凤戬,还有了墨儿,不然凤明薇不会对她这么客气。 “好,来日方长。” “到时候希望王妃不再拒绝萧家的礼尚往来。” 凤明薇笑道,“嗯,夫人留在屋里歇息一会,我去挑几样家具,然后再去外面买点别的东西。” “你不要紧张,不要害怕,该害怕的应该是他们王家。” 箫大夫人想到最近被王寡妇逼的十分狼狈,心里就气恼,听她这么一说,她也就豁出去,“多谢王妃开导,那我先眯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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