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 看到来人,众人纷纷行礼。 慕容雪脸色变得苍白,显然很怕这位长公主。 “皇姐。” 北齐长公主,陈皇后的女儿,慕容芸,下嫁长宁侯箫家,驸马是箫家世子爷。 慕容芸身着华丽的拖地长裙,云鬓金钗,气场十足,“小九,你要在长宁侯府闹事?!” 慕容雪后退几步,福身行礼,“皇姐,小九不敢在侯府闹事。” 长公主眉眼严肃,“这场赏花宴是本公主举办,你来就好好赏花,若是敢闹事,那就给本公主回去。” 这时沈秋月上前,用她三寸不烂之舌替慕容雪辩解,“皇姐,不是小九要闹事,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事情经过,长公主看向凤明薇,只是蹙了蹙眉,“行了都别再杵着,落席吧!” 长公主居然没有训斥凤明薇,众人都感到惊讶。 要知道长公主向来不喜欢凤家小郡主。 难道是因为凤明薇救了皇后的缘故?! 沈秋月她们心里暗气,却没法再继续作妖。 凤明薇唇角微勾,对慕容姝道:“我们坐吧!” 箫怜陪着长公主一起落席,并没有看到箫玉。 想必是身体还不舒服,或许此刻正和凤戬在一起。 慕容姝似乎知道她在找谁,便道:“这种场合箫玉是不可能出席的,她现在身份很特别。” 一个被休两次的女人,箫家只会将她藏起来,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凤明薇眉头微蹙,“我知道。” 慕容姝见她根本不知道,便语重心长的劝说,“你看箫玉,她多可怜?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哥和离,虽然和离了总比被休好一点,可我哥肯定不会和离,你要是惹极了他,他真的会休妻的。” 凤明薇压根没听她说话,“嗯嗯,知道了。” 慕容姝觉得她敷衍自己,放下酒杯,打算好好劝她,“我跟你说真的,都是为了你好。” 她的好意,凤明薇感受到了,只是感到奇怪,“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不是巴不得你哥休了我吗?” 慕容姝傲娇的轻哼了声,“本公主是恩怨分明,以前我有些误会你,以为真的是你害了我母妃,还有庆功宴那天的事大家都说你和那家丁……后来我听哥哥身边的人说,那天你和哥哥圆房了,是……第一次。”biqubao.com 慕容姝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事都是锦妃让她查,查了她才知道,然后深思了这个问题。 女子落红,那就说明凤明薇是清白之身,如果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就不可能三年了还是清白之身,那样庆功宴那天的事十有八九就是被人陷害。 “证人都死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被陷害冤枉的?”凤明薇惊讶的挑眉看着她。 “我哥不是给你证明了吗?” 是不是清白,慕容骁心里清楚,不然那天晚上他就连她跟家丁一块杀了。 慕容姝还是了解自己亲哥哥的脾气,“母妃醒来也说了并没有看到是你推了她。” “哥哥说当年的事有蹊跷,他会调查清楚。” “何况你救了我哥,又救了我母妃,可见你不算太坏。” 小公主辨认人好坏的标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怪不得她被沈秋月她们哄骗的团团转。 她本性就是太过天真无邪。 慕容姝耳根微红,“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是高兴八公主总算愿意认我这个嫂子了。”凤明薇端着酒杯轻笑了声。 慕容姝笑道:“只要你不跟我哥和离,那就是我嫂子。” 只是突然凤明薇盯着她酒杯眸色一沉,抓住了慕容姝的手腕,低声道:“别喝。” 慕容姝表情微僵,顿时看着酒水紧张起来,“怎么……怎么了?!” “你酒杯有问题。”凤明薇目光犀利的扫了在场的人,只见沈秋月,王敏正看着这边然后又飞快躲开。 慕容姝脸色苍白,吓得不敢喝。 “没事,你喝了吧,就当不知道,我这里有解药。” “本郡主倒要看看谁要害我。” 慕容姝差点气笑,“有问题的是我的酒杯,怎么就成害你了?” 凤明薇低声笑道,“那我们打个赌,今天我就让你看清楚你所谓好姐妹的真是面目。” “她们给你下药,不惜毁了你,利用你来陷害我,到时候说我给你下药,要是事成了,你哥愤怒之下,不得把我掐死?” “你想,在场谁最恨我,恨不得我跟你哥和离,恨不得你哥杀了我?” 慕容姝眸光一怔,不由看了眼沈秋月她们。 她有些犹豫。 凤明薇暗中给她递颗解药,“你先喝酒,然后借口离开。” 慕容姝犹豫了一下便喝下了酒,然后感觉不对劲就起身离席位。 沈秋月和王敏对视一眼顿时多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赏花宴过了好一会,正是热闹的时候,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怎么回事?!”长公主厉声问。 一个小丫头匆匆来禀告,“公主,不好了,八公主她……” 沈秋月着急的起身,“八公主怎么了?” 丫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跪下道:“公主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见丫头这个样子,众人面面相觑,都好奇就跟着去后院。 来到一个房间。 在门外就听到男女激烈运动的声音。 “混账!”长公主顿时脸色铁青。 沈秋月和王敏过来,沈秋月道:“皇姐,八公主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被人下药陷害了。” 王敏看了眼凤明薇,“是啊,刚才我们看到烈王妃碰了八公主的酒杯,八公主喝了酒之后就突然感到不适离开……” 凤明薇看着两人,镇定的冷笑道:“你们这么说可有证据?!” 王敏眼底划过冷茫,“等八公主出来,她的指认就是证据,到时候你别想狡辩。” “我就奇怪了,你们怎么肯定里面的姑娘就是八公主?”凤明薇神色依旧很淡定的笑道。 慕容雪讥讽,“丫头不是说是慕容姝吗?不是她还有谁?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真是丢我们皇室的脸面。” 凤明薇笑了笑,“长公主,我觉得事情有蹊跷,还是先查查丫头,看看是谁给八公主下药再说。” 而就在这时,慕容骁得知消息赶来,“皇姐,姝儿呢。” 他脸色铁青,非常难看。 沈秋月站出来,“七哥哥,你不要怪八公主,她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都是因为被人下药。” “王爷,是烈王妃害了八公主,奴婢看到烈王妃偷偷碰过八公主的酒杯,还一个劲的劝说八公主喝酒。”这时,慕容姝身边的丫头跑出来跪下哭着道。 她身上有些脏兮兮,像是被人绑架过。 慕容骁抬眸盯着丫头,目光冰冷刺骨,“想清楚了再说话。” 丫头背脊一紧,惶恐的磕头,“奴婢说的都是千真万确,就是烈王妃下药害了八公主,里面的男人……也是烈王妃找来的。” “她派人绑了奴婢,让那男人带八公主进了房里,那男人还说是烈王妃要他这么做的,都是奴婢亲耳听到,王爷要是不信可以审问玷污公主清白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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