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三尺,一滴血溅到她脸上。 凤明薇才猛然恢复理智,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她拿着笔架子没砸过去,心慌了下改摔地上了,“哼……” 听到动静,疾风跑进来,看到满脸是血的主子,倒抽一口凉气,“王爷!” 慕容骁一直不说话,只是眼沉沉的盯着她。 要是换平时,他肯定会被气得跳起来跟她对打。 只是这次没有,凤明薇被他这样盯着有些心虚,“要打架就起来,本郡主奉陪到底。” 疾风着急道:“王妃你快给王爷止血吧,王爷身上还有伤啊!” 看到地上砚台上的血,疾风感到心惊肉跳,她怎么能这么狠心,下手这么重。 慕容骁看了她好一会没能扛住晕了过去。 凤明薇怕人被砸死了,只能拿药箱过来给他止血处理伤口。 还好她没有用力砸,砚台没有砸死他。 第二天,慕容骁才醒过来,看了眼身旁没有女人的身影。 “王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慕容骁只是觉得头疼,“凤明薇呢。” 疾风都不想提凤明薇,“王妃在星月楼监工。” “王妃真是狠心,差点打死你,现在还跟没事的人一样和丫头有说有笑,吃好睡好。” 慕容骁起来又躺了回去,“告诉她,本王头疼,要是她不过来,本王就进宫告状。” 疾风:“……” 凤明薇没想到慕容骁这么不要脸,还好意思告状? 可转眼一想她打破慕容骁脑袋的事不能让人知道。 毕竟因为一个周嬷嬷,她又没有证据就打破王爷的头。 人家是王爷,死的不过是老刁奴,实在说不过去。 真进宫理论,太上皇肯定不会帮她。 还是老实过来听听他想干嘛。 慕容骁还躺在床上,沉眼看着她,“过来。” “有屁就放,本郡主没空跟你废话。” 凤明薇站在屏风处没动,脾气听起来就暴躁,显然还在生气。 慕容骁撑着虚弱的身体起来,只是他太疼了,一起来就头晕目眩,“过来……不要本王说第二遍。” 这次凤明薇过来了,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休书默默递给他。 “什么意思?”慕容骁面色冷沉,并没有接。 凤明薇冷笑道:“休书啊!我已经签字了。” “你不肯和离,那本郡主就休了你。” “星月楼已经停工了,过两天大哥就可以回京,到时候大哥会跟皇上说明原因,我会跟大哥去西北。” “从此以后你我一别两宽,男女各婚配,不得干涉对方。本郡主走本郡主的西北路,你走你的京城路。” 想了一个晚上,凤明薇突然觉得翻案没有意思,还不如去西北招兵买马,到时看谁不爽就干死谁。 这样不至于留在京城受气。 慕容骁瞳孔微紧,不知道为什么听说她要去西北,他心里有点慌,“不是说要给凤家翻案吗?你走了怎么翻案?” “不翻案了,反正你们慕容家就是瞧不上我们凤家,你父皇喜欢重用沈家,你喜欢沈家的女儿。” “不管我做什么都大不过你们家的皇权。” “想想还是算了。” “我们两家就是八字不合,回京没什么,还是留在西北开荒好。” 昨天她是很生气,可现在凤明薇内心已经很平静。 “俗话说有恩必报,想来想去你要报恩,对沈秋月好你的做法没有什么不对,周嬷嬷死了就死了吧!” “事情我不会再查,你爱咋滴就在滴。” 凤明薇懒得多说,将休书递给他转身就走。 “你以为你真能离开京城?” “父皇不会同意。” 慕容骁气死了,直接将休书撕碎。 只要他不同意,她就别想走。 凤明薇眸光阴沉,“那王爷是非要逼死我?!” 望着那充满恨意的目光,慕容骁一怔,心里烦躁的厉害,过了好一会才沉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本王不会再帮沈秋月做任事。” 凤明薇:“……” 没想到他这么怕被休啊! 早知道她就早点写休书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慕容骁暗暗咬牙,“本王不会食言。” “在我这里你已经没有信用度,我不相信你。” 慕容骁:“……” “除非你发誓,若有违背我们立刻和离。” 慕容骁:“……” “怎么样?你不敢发誓吗?” 为了先安抚女人,慕容骁心想姑且忍着,“好,本王发誓。” 凤明薇摸了摸下巴,“哼,那就勉强不休你。” “既然气消了,那就过来。” 男人似乎很痛苦。 凤明薇过去给他按摩了几个穴位才好一些,“好了,你睡吧!” 她还得去监工,没空给他当看护。 给他休书就是想气他。 没想过会成功,只是没有想到有意外收获。 慕容骁其实很爱面子吧,要是被她休了,肯定被人笑掉大牙。 凤明薇打算离开。 慕容骁睁开眼睛,拽住她手腕。 突如其来,凤明薇跌倒在床上。 男人高大的身子顿时沉沉的压住她。 “慕容骁……你干什么?” 他眼神太过恐怖,吓得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以为他要杀人呢。 “陪着本王,不准走。” 他不太对劲,像是生病发高烧了。 额头上的伤口导致的吧! 凤明薇摸了摸他脸颊,很烫,“躺着吧,我去给你熬药。” “薇儿……” 凤明薇心头一跳。 这是要做什么? 男人似乎变得跟平时不一样了,难道被打傻了? “王爷你先放开我。” 慕容骁脑袋沉沉,像是随时要晕倒,却抱着凤明薇死活不松手,“不放。” 凤明薇挣扎的推开他,“你先起来,我不走。” 突然她没法动弹。 男人靠着最后的意识点了她穴道。 然后才抱着她沉沉睡过去。 两个时辰穴道才会自动解开。 凤明薇只能跟着睡,差点没有被压死。 醒来的时候,慕容骁已经清醒,不知道盯着她多久了。 “你发什么神经?” 凤明薇眨了眨眼,顿时起来,只是一动发现浑身酸疼,腰明显咔嚓了一声,“啊……” 慕容骁伸手给她捏了捏,“抱歉,本王睡着了,不知道一直压着你。” 他沉睡过去就压着她没动。 足足两个时辰,现在都天黑了。 刚才醒来时才放开她。 他身子还是挺沉的,她这小身板承受不住。 凤明薇疼得泪奔,“我腰扭了……” “来人,传太医。” 慕容骁睡了一觉感觉伤势和头都好了很多。 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手掌握着她的腰才发现,她的腰肢细的真是不堪一握。 单只巴掌就能牢牢扣住。 “别碰我!” 凤明薇一边流泪一边凶狠的瞪他,恨不得掐死他。 自知理亏,慕容骁只能哄着女人,“别哭,想要什么?本王补偿你。” 凤明薇眼泪汪汪,“谁稀罕你的补偿,你大爷的,慕容骁我跟你就是八字不合,你离我远点。” 睡个觉啥也没干,还能差点把她压死。 两人面对面,姿势过于暧昧,不过凤明薇已经没有心情关注这些,突然闪腰实在疼,疼得她脸色如染了霜一样苍白,虚弱的靠在男人怀里,“去药箱找点药膏给我敷敷。” 慕容骁搂着人没动,手掌紧贴她腰间,暗中输送内力给她疏通血脉,“忍忍,本王派人请太医了。” 一阵暖流传来,凤明薇感觉好多了才没有骂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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