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突然感到伤心,凄苦笑道,“本宫就是没有皇子,不然东宫之位哪里轮得到别人?” 不过想要请凤明薇帮忙,总要拿点东西跟她交换。 …… “慕容骁,我想借你的书房用一下。” 凤明薇沐浴后撑着灯过来,打算画图纸。 慕容骁正在书房看书,“你会吗?” “不会你会帮我画?”凤明薇不想露出破绽,最好找人帮忙,可找来找去也只能找他。 今天他们才打了一架,他鼻子都被她挠了一条疤。 现在会帮她吗? 知道不会,凤明薇都没有开口了。 “过来。” 可谁知道男人居然放下兵书走到书桌上坐下,提笔要给他画。 凤明薇目光惊讶的看着他,走过去,“我说你画。” “嗯。” “我想把花园改成菜园,再挖个池塘,还要做一个半开放半室内的温泉房,感觉这样地方会不会不够?” 慕容骁嫌弃道:“花园改成菜园,你要种地吗?” “是啊,我打算自给自足。” “我院子不够大,星月楼隔壁的院子可以给我吗?” 真是得寸进尺,又打他又是使唤他,完了还要把他的王府改造成菜园。 不过…… 慕容骁看着女人眼巴巴的目光,心想算了,不就是一座院子,她要给她就是,然后提笔就画没有理她,开始按照她说的画。 没一会的功夫就画好了。 凤明薇自然是一顿夸赞,然后又指了指其中一个地方,“我要做个茅房,就是连着卧室。” 慕容骁顿时很嫌弃,“你要把茅房跟卧室一起?不嫌弃臭吗?” “我有办法让它不臭啊!” 慕容骁白她一眼,“洗耳恭听。” 凤明薇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首先底下挖个化粪池,然后挖个渠道通出去,面上用泥土,石砖,封死,要是有水泥就好了,到时候再做个马桶。” “你知道哪里有厉害点的陶瓷师傅吗?到时候我要做个陶瓷马桶,还有铺地的瓷砖。” 慕容骁脑子一团线团,完全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东西,“笔给你自己画。” “别嘛,帮人帮到底,到时候我做的马桶可以给你一个,你肯定会喜欢。” 慕容骁被她晃得头晕,“别碰本王。” 凤明薇下了一跳,顿时松开他手臂,“抱歉,下次我会注意,尽量不碰你。” “……” “马桶长什么模样!本王又没有见过。” “到时候你要找人做,也要图纸吧!” 说的也对。 “你先做个标记,回头我自己画马桶。” 慕容骁给她画好,“你刚刚说的水泥是什么东西?” “就是砌墙用的泥土,粘性很好,干了的话会很硬,砌的墙会非常牢固不会倒。”凤明薇简单给他解释。 慕容骁有点感兴趣,“嗯,明天一起去找。” 能出门自然是好事,凤明薇不招惹他生气,收起设计图,“嗯,那我们早点睡。” …… 第二天,慕容骁就带她来到一个烧制陶瓷的地方。 “这位是曹师傅,是这里的最好的师傅和管事,你想烧制马桶就跟他说。” 曹师傅显然知道慕容骁,过来恭敬道:“见过王爷,王妃。” “王妃想要什么瓷器尽管吩咐。” 凤明薇先是看了一圈,发现那烧瓷的地方有一堆白色的物质,眸光顿时一亮,上前检查,发现这种是高温情况下形成东西,里面含有生产水泥需要的物质硅酸钙。 她按耐住激动道:“这些白灰你平时都怎么处理?” 曹师傅道:“就当土埋了啊。” “王妃要这些灰?”biqubao.com “要的,以后这些灰都给我保存起来,送到王府,我有用。” 曹师傅不解的看着慕容骁。 慕容骁见她眼中带着兴奋,“你要这些没用的灰渣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水泥是什么吗?回头我给你做出来。”凤明薇想发现宝贝一样。 如果能成功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发大财。 说干就干。 装了几袋子扔上马车。 “本王的马车都给你弄脏了。” “到时候洗一下就好了。” “哼,要是做不出水泥,本王让你亲自给本王洗干净。” 凤明薇笑眯眯道,“行,剩下的你让人去准备一点石灰给我。” 石灰就是现在用石灰沙浆砌墙。 王府里就有。 两人风风火火的回去就立刻一起做实验。 “这些白灰里面的物质还是挺纯净的,真是太好了。” 凤明薇自己亲自干,慕容骁在一旁看着她忙的不亦乐乎,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些工具,那手套,鞋都很奇怪。 “你先坐一边。”凤明薇挥手让他走开。 她用铲子按照比例放了石灰和白灰混合,然后加沙,烁,水一起搅拌。 慕容骁看着她先操作后,“这就好了?” 凤明薇擦了擦汗水,“嗯,好了,你看我给你盖个小房子。” 慕容骁:“……” 女人又是一阵忙活。 做了一天,然后才做出一个小石房。 看着还挺精致,只是都是灰色,颜色不太好看。 “现在别动它。等明天它干了就知道效果了。” 凤明薇感到腰酸背痛,都懒得收拾,“我肚子饿了,先给我弄点吃的。” 慕容骁眉头微蹙,显然不悦,等了一天就给他看了一个破房子,这女人怕是存心耍他吧! “房子还得装修,明天我给你上漆,肯定跟漂亮,不会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凤明薇捏了捏酸痛的腰道。 慕容骁目光微亮,看了眼那土掉渣的小石房,“你……做了是为了送给本王?!” “嗯。” 凤明薇累死了,懒得跟他说。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慕容骁神色复杂看她一眼后示意暗卫看着不许任何人碰。 “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锦柏轩用膳。” 凤明薇苦巴巴道:“我可以去你温泉吃泡澡吗?” “可以。” 慕容骁爽快的同意了。 凤明薇立刻开心的跟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出去星月楼。 男人没有跟过来。 慕容骁留在院子里盯着那小石看了半天。 疾风看不懂,就问:“王爷怎么了?可是小石屋太丑,你不喜欢?!” 慕容骁白他一眼,“那里丑了?” 疾风吞咽一口,急忙摇头,“不丑,王妃给您做的,一点也不丑。” 慕容骁没理他,“看着,不许人碰。” 而这时朱管家进来禀告,“王爷,皇后派人来请王妃和您一起进宫用膳。” 慕容骁眼眸微眯,“没说别的?” “没有。”朱管家摇头。 “嗯,让人先回去,转告皇后,说本王和王妃稍后进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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