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她的抗议,慕容骁当做没听到,拿着一条擦头发的毛巾坐在床边,示意凤明薇坐在毛毯上。 他要给她擦头大?! 凤明薇感到不可思议,不过这会她困死了,要睡觉。 管不了那么多,只能让他帮忙。 慕容骁不许她头发湿漉漉的上他的床睡。 她又不想睡地板…… 呜呜…… 玛德,她想跳窗户逃跑。 抓狂的时候,男人看不下去才拿着毛巾给她擦。 凤明薇坐在毛毯上,昏昏欲睡,实在扛不住,干脆抱着他大腿就这么靠着先眯会。 不知不觉睡着。 之后的事完全不知道。 反正醒来就在床榻上,头发顺的一根根如丝绸一般滑。 慕容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已经穿戴好,好像打算喊她起床。 “工匠来了,你再不起来本王就让人拆了星月楼。” “啊,先别啊!” “我还没有构思好设计图。” 凤明薇听了才急忙从被窝里钻出来,“你先等会,我洗脸刷牙,换好衣服马上去看看。” 在星月楼好歹有个双喜帮忙给她收拾。 现在一个丫头都没有,什么都得自己来。 梳理头发就给她难倒了,凤明薇不管头发,找到一阵扎带高高束起来,然后从药箱里拿出牙膏牙刷,洗面奶,先刷牙洗脸再说。 慕容骁看着她满嘴的泡泡,好奇道:“你用的是什么……东西。” “牙膏。” 凤明薇不吝啬的给他看,“药箱里还有一根牙刷,送你了。” 慕容骁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问道,薄荷味? 闻着不错,他就拿出来试试。 跟着凤明薇一起学,很快就会了,刷完牙,感觉口齿清新,很清爽。 便厚着脸皮跟她讨要,“这种牙膏牙刷可不可以给本王一套?” “可以啊!” “不过要过段时间才能调制出来。” 牙膏牙刷都是从时空手镯传送过来,可不能跟他说。 不然要解释很麻烦。 “这支我们可以一起用,反正都要住一起,用完了我再调制。” 慕容骁没多问了,“好。” “本王给你梳理头发。” “那就有劳王爷了。” 凤明薇有些感激道。 “不用谢,本王用你的牙膏牙刷,给你梳理头发穿戴,就当抵账了。” 凤明薇嘴角抽了抽,“好吧!” “你自己应该学会自理。” “本王五岁开始就自己穿衣服了,你这么大还不会穿,丢人。” 男人嘴巴就是毒,时不时就爱戳她短处。 凤明薇哭笑不得,“古人的衣服不好穿,我还没有穿习惯。” 慕容骁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什么古人?! “算了,锦柏轩没有丫头。”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慕容骁无奈的摇了摇头。 谁让她以前是千娇万宠的凤小郡主。 即便凤家落魄了,她从小到大的毛病没怎么改。 还是这么娇生惯养。 凤明薇着急去星月楼。 梳理穿戴好就要出门。 慕容骁拽她回来,“先用早膳。” “可是……” “没有本王命令,他们不敢随便动工。” “用完膳再去看看。” 慕容骁想知道她要把星月楼改造成什么样,“你可以先画设计图出来。” 这样最好了,凤明薇求之不得。 只是到了书房,要她用毛笔画。 这可真难倒她。 “有没有碳笔?” 她想说铅笔,可说了他肯定不知道,这个时代也没有。 慕容骁蹙眉,“用毛笔不行?为什么要用碳?” “我不会用毛笔画画。”凤明薇有些抓狂道。 慕容骁眼眸微眯,“不可能,你是凤王府小郡主,虽说琴棋书画不太通,可你写的一手好字,在三年前皇祖父生辰那天,你还亲自写了一副福寿字。” 他不会说当时仅凭一副字就惊艳了全场。 凤明薇心里咯噔一下,“哦……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自从中毒筋脉断了后就没有练习过,现在都生疏了。” 这人真不能单独相处,不然就会露出破绽。 凤明薇没想到慕容骁观察的这么仔细,他不是不喜欢原主吗? 为什么还记得三年前的事。 不会连原主的笔迹都认得吧! 凤明薇被男人盯着头皮发麻,就怕露馅。 她和原主笔迹不同啊! 她用不习惯毛笔写字。 慕容骁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上面有一道疤痕,的确是被人挑断过筋脉,心里不免又生起了一个疑问,“挑断筋脉通长没得医治,更不可能恢复如初,你是怎么恢复武功和接回筋脉的?!” “我吃了洗髓丹。”凤明薇没有隐瞒,反正这种神奇的丹药她会调制。 时空手镯不仅能传送现代的医疗仪器和药物过来,还可以传送那种古老灵草药。 只是需要根据病人的情况来传送。 她筋脉断了,正常是修复不好,可古时代不是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吗? 比如什么仙术,法术,灵草药。 用灵草药调制出来的丹药就可以修复筋脉。 她没法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可金手指能用就行,管它呢。 慕容骁瞳孔一紧,“你会调制洗髓丹?” 凤明薇觉得他太过激动了,怎么回事? 没有立刻回答他,“怎么了?!” “洗髓丹就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有人真正见过,传说是真正的神丹妙药。” “你是怎么调制出来的,首先丹方你有吗?” 原来如此。 洗髓丹在这个时代可能不存在。 “我是无意中得到的,因为不甘心变成废物,我之前花光了嫁妆跟一个江湖郎中买了很多丹药,他说是洗髓丹可以回复筋脉。” 江湖郎中都没有固定的地方卖药,就是一个摆地摊,到处游走的群体。 要查没法查到。 慕容骁却不相信,“那个江湖郎中,有如此本事,本王想请他入府。” 凤明薇目光镇定的看着他,“我不记得了,因为我跟很多个江湖郎中买过药,跟神医阁也买过丹药,被坑了不少钱呢。” “兴许是老天垂怜,才给我遇到了一颗洗髓丹。” 慕容骁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再继续问,却吩咐人去查。 凤明薇眼睛带着好奇,歪着脑袋问他,“你想要洗髓丹吗?” “你又不会调制。”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调制?” “如果你会调制,早就给洪叔用了,他筋骨碎裂才导致腿脚不便,洗髓丹能治好你,那就能治好他,让他恢复如初。” 凤明薇:“……” 那真是抱歉,时空手镯并没有给洪叔传送调制洗髓丹需要的灵草药,所以只能动手术走正常治疗。 凤明薇看了眼手上的镯子,暗想,兴许这还得看人。 他大哥的伤势时空手镯也没有给调制洗髓丹的灵草药啊! 目前只给她传送了。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凤明薇不说自己会调制洗髓丹了,毕竟没有草药,她没法调制出来。 告诉他,他肯定要她调制给洪叔。 慕容骁复杂的看她一眼,想说她以前干了这么多坏事,怎么就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洪叔一生精忠报国,还为了救他满身是伤。 最后却不能得到上天垂怜。 男人不理她,凤明薇识趣不再问,都不提画设计图的事,免得露出马脚,回头找人给她画。 两人一起迈步走出房门。 这时,疾风过来,“王爷,听说安王小世子又病了,拉肚快虚脱,安王他们抱着孩子进宫找皇上告状,说是王妃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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