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身体抱恙不能去大理寺,本王会配合沈大人查案,沈大人要是再不依不饶那就去御书房找父皇吧!”说着慕容骁起身,冷冷的看着沈濯,“送客。” 沈濯脸色阴沉,心里很是气恼,可却没有在发作,忍着怒气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只能如实禀告皇上,到时候皇上自有定夺,望王爷不要后悔。” 说着带着一群身穿飞鱼服的大理寺侍卫恼怒的来王府。 疾风看了眼,忍不住担忧:“王爷,要是沈濯真告到皇上哪里,到时候该如何?” 众所周知北武帝非常不见待烈王。 有一点小错误都会重罚他。 更别提得罪了沈家,到时候沈家在背后给慕容骁小鞋穿,那就麻烦了。 慕容骁冷笑了笑,“沈濯不至于那么蠢,他不会进宫告状。” 凤明薇刚拒绝了给沈二逼毒。 紧接着关押在大理寺的凶犯就爆出烈王妃是同伙。 这么明显的猫腻,沈家当真以为父皇会看不出来吗?! 慕容骁冷哼一声,“沈濯带人上门不过是想试探本王对凤明薇的态度,然后才会进一步做打算。” “不着急,为了救沈晏,沈家还会上门来求本王的。” “沈家的人都自以为清高,不会求凤明薇。” 说着他起身打算回去吃东西,“去趟安王府,告诉安王,本王等会有事找他。” 回到锦柏轩,桌上已经只剩下残羹剩饭。 凤明薇那女人吃饱喝足正躺在他的贵妃榻上呼呼大睡。 居然一点饭菜都不给他留?! “凤明薇!你好大的胆子!”慕容骁气得火气蹭蹭的涨,恨不得抽她。 他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上前捞起熟睡的女人,翻身摁在腿上对着她那翘屁一巴掌拍了下去。 “啊!” 凤明薇正睡得沉的时候,突然一阵火辣辣的疼,让她瞬间惊醒。 “慕容骁……我跟你拼了。”凤明薇气得咬牙切齿起身扑过去,慕容骁着实也被气着了,顿时两人在贵妃榻上掐架,滚来滚去。 “王爷——” 声音顿时嘎然而止。 朱管家进来禀告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老脸一红慌忙跑了出去。 慕容骁看到朱管家就停了下来。 而凤明薇在气头上,才不会管这么多趁机撂倒男人坐在他身上一顿猛揍。 说是揍不如说是像猫发怒一样,用爪子抓了慕容骁好几下,他那张俊美的脸庞霎时多了几道血痕,差点就毁容。 “够了!”慕容骁忍无可忍抬手捏住女人手腕,用力一扯,一个翻身就调换了位置,将女人抵在身下,“你再发疯,本王就将你丢进大理寺让你自生自灭!” 凤明薇胸前激烈起伏,“哼,是你先动手的,慕容骁你打女人,不是男人。” “本王要是真动手你还能活蹦乱跳?”慕容骁气得眼角青筋的都怒跳。 “那我睡觉,睡的好好的你干嘛打我屁屁。” “你有病是不是!” 凤明薇脸色又红又青,咬牙瞪着他。 慕容骁气笑道:“谁让你把本王的饭菜吃了?” 凤明薇:“……” “你不是不吃吗?浪费可耻!本郡主就好心替你吃了啊!” “谁说本王不吃?就你要吃,就你肚子饿是吗?”慕容骁快被她整的没脾气,笑道:“不是说酒楼买回来的饭菜不好吃吗?那你怎么吃这么多?!” 凤明薇耳根一红,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剩菜,好像是吃的有点多,“哼,铁公鸡,不就是吃你一顿饭吗?你给我起来,我给你重做一份,让你真正见识一下什么叫人间美味。” 慕容骁:“……” “你还会亲自下厨?”默默松开她,慕容骁眉梢微挑了挑,心里突然好奇她做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人间美味。 凤明薇推开他,讥讽的嘲笑道:“没办法呀,谁让本郡主倒霉嫁给你这种没人性的负心汉,硬是做了三年的弃妃。” 慕容骁:“……” 凤明薇去了厨房。 朱管家才敢进来,看到王爷脖子和脸上都负伤了,顿时关心道:“王爷要不要请太医?” “不需要。”慕容骁摸了一下有些生疼的伤口,“审问的怎么样?” 朱管家正色道,“回王爷,林管家他们打死都不承认打骂过王妃。” “不过庆功宴那天晚上王妃的确中了迷药,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被人算计了,给王妃下药的就是大厨房的周嬷嬷,这个周嬷嬷曾经是沈家的下人。” 而这个周嬷嬷前几日被慕容骁罚了一顿板子赶出了王府,这会不知道去了哪里。 “还有那个家丁是周嬷嬷的侄子。” 因为侄子死了,周嬷嬷才故意给凤明薇送冷馊饭菜,打算好好折磨她,还想下毒毒死她给侄子报仇的,只是没想到还没做就被赶出府了。 慕容骁眼神冷沉的笑了笑,“这些人的底细都调查清楚了吗?是不是沈家派人的。” 朱管家道:“基本都是沈家的下人,是沈大小姐安排进来的。” 这可以说很猖狂了。 慕容骁面色铁青,“派人去把那个周嬷嬷找回来。” “要抓活的。” 朱管家点了点头,“是,王爷。” “再让人进来收拾一下。”慕容骁抬头看到桌上狼藉心头就突突一跳,心里很是懊恼。 朱管家见状忙让两个小厮进来收拾。 小厮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现在王府的下人都被关进了地牢,没人可用。 还得抓紧出府去找人。 慕容骁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办。 自己进屋打算这歇会。 就躺在凤明薇躺过的贵妃榻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空气里总有女人香甜的味道。 味道很好闻,像水果又甜又清新。 害得他根本没法午休。 这时那香甜的味道越来越烈,女人进来喊他,“好了,起来吃吧!” 慕容骁起身动了动鼻子,“你用了什么香粉?” 凤明薇桃花眼笑得狡黠,傲娇的甩了下头,撩了下秀丽的墨发,“本郡主天生丽质,自带体香,那种庸脂俗粉的香粉,我才不屑用。” 慕容骁忍不住冷笑,“难闻死了!” 凤明薇怒从心起恨不得揍他,转身想把那桌饭菜扔给狗吃也不给她吃。 “你要是敢扔了,本王今天就罚你板子。”男人立刻恶狠狠的警告。 然后飞快走到桌上坐下,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慕容骁眉梢微挑了挑,有些惊讶,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口,觉得味道不错,就默默的吃。 他吃相斯文又优雅,让人赏心悦目,凤明薇忍着火气就像欣赏风景一样坐在一旁看着他吃,等他吃饱放下碗筷的时候,她才幽幽的笑了声:“我在每道菜里都下了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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