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心里堵着一口气,回到龙心殿脸色很难看,都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太上皇醒来坐在床边喝燕窝粥,见凤明薇进来,他擦了擦嘴角,笑道,“这点气就沉不住了?!” 凤明薇张了张嘴巴,发现这老头什么都知道,还往她伤口上撒盐,真是老坏。 “皇祖父,我都受委屈了,你还有心情笑,我不开心,我没心情跟你笑。”凤明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微微噘嘴,心情极度不爽都想打人。 慕容骁跟着进来听到她这话,就蹙眉,低声训斥,“凤明薇你放肆,怎么跟皇祖父说话的?” 凤明薇眼皮都没抬懒得搭理他,“皇祖父才不会这般小气,皇祖父仁慈,宽宏,大量。” 太上皇顿时心情不错的大笑,“哈哈,你这丫头嘴巴到了孤这里就会说,在皇帝面前怎么就好好表现?” 说的皇帝,凤明薇心里就气,懒懒笑道:“父皇对我有偏见,我就是把心掏出来给他,他不会觉得我好,吃力不讨好的活还是算了。” 她敢这么随意放肆的跟太上皇说话,太上皇也没有怪罪她,可见太上皇对她还不错,喜欢她这个人。 而北武帝就不见得了,她要这么跟他说话,他铁定让人打她板子。 北武帝不喜欢慕容骁,连带对她也有意见。 哎,都是被慕容骁连累的。 凤明薇说着冷睨了眼站在身侧的男人,不悦的哼了声。 太上皇笑了笑,看了眼慕容骁,“你父皇这么做纯属偏心了,你可有不满?” “孙儿不敢!”慕容骁垂头像是认命又像是习惯了一样。 “哼,没出息。” “你看看你媳妇,她可比你出息多了,遇到不公平的事知道反抗,反抗不了就知道抱怨。” 凤明薇:“……” 老头绕着弯说她没出息! 凤明薇顿时不满的嘟囔,“皇祖父,我可不是没出息,我这是胳膊太细,拧不过大腿。” 被恶势力压迫着,她力量还太小没法反抗啊! 太上皇顿时愉悦大笑,“哈哈,那你可得努力壮大,不然以后有的是委屈受。” 凤明薇想到以后的日子也是头疼,今天才发现北武帝太偏心了,他偏袒安王,给沈家撑腰造势,就是摆明了欺负她。 慕容骁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没法入他的眼。 以后要面对这样一个公公,凤明薇就觉得没有好日子过了。 “皇祖父,你晚上你想吃点什么?”凤明薇看着太上皇,眸光一亮,她现在还太弱小,需要抱大佬大腿。 能压制住北武帝的人也只有这位太上皇了。 太上皇见她机灵,心里倒是很欣慰,笑道,“看你能做什么人间美味,孤最近吃什么都没有味。” 闻言,凤明薇忙道,“是不是味觉问题?我给你看看。” 太上皇惊讶的看着她,“你还会看味觉?” “不会,我也会努力学会啊!” “皇祖父说的对,我得努力壮大。”凤明薇起身拿了药箱过来笑道。 太上皇叹息了声,看着一旁面无表情杵着的孙子,顿时就忍不住嫌弃道:“你听听,还是凤丫头有趣,活着像个人。而你就像瘫死水,看着就无趣,赶紧给孤滚蛋吧!看着就心烦!” 慕容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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